最純粹的、最原始的、用血肉之軀去填滿空間的“人海戰術”!
麵對著那黑洞洞的坦克炮管,麵對著那如林般的刺刀,這三千多名日軍沒有一個人退縮。他們的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嘶吼,那股混合著絕望、狂熱和炸藥味的惡浪,鋪天蓋地地向著中國軍隊席卷而來!
“準備戰鬥!準備戰鬥!”
“全體都有!機槍手!給老子打!別讓他們靠近坦克!”
李雲龍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猛地一縮身鑽進炮塔,聲嘶力竭地在無線電裡嘶吼。
對於一支現代化的裝甲部隊來說,如果被幾千名綁著炸藥的瘋子貼了身,那將是一場極其恐怖的災難。坦克的視野盲區極大,一旦被反坦克地雷塞進履帶,或者集束手榴彈扔進發動機艙,即便是五十九式這種鋼鐵巨獸也會被炸成廢鐵。
“噠噠噠噠噠噠!!!”
“突突突突突突!!!”
中國軍隊的陣地上,瞬間爆發出了一陣極其狂暴、極其密集的金屬風暴!
幾十輛五十九式坦克的12.7毫米高射機槍和7.62毫米並列機槍,以及步兵陣地上的九二式重機槍、捷克式輕機槍,在同一秒鐘內,噴吐出了長達數米的橘紅色火舌。
數以萬計的彈雨,猶如一道密不透風的死神之牆,迎頭撞上了那股黃綠色的衝鋒潮水。
在極近的距離下,大口徑機槍子彈的威力是極其恐怖的。
“噗嗤!噗嗤!噗嗤!”
衝在最前麵的幾十名日軍,身體瞬間被12.7毫米口徑的子彈撕成了幾截!胳膊、大腿、甚至是半個胸膛,在狂暴的動能下化作了漫天的血雨和碎肉。
那些綁在他們身上的炸藥包被子彈擊中引信。
“轟!轟!轟!”
劇烈的連環殉爆在衝鋒的人群中炸開。每一次爆炸,都能將周圍十幾個日軍炸得粉身碎骨。殘肢斷臂在空中飛舞,鮮血將山海關的青石板街道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但是!
這群徹底陷入了瘋狂的關東軍,並沒有因為前麵同伴的慘死而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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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麵的日軍踩著前麵日軍殘破的屍體,甚至踩著還在蠕動慘叫的重傷員,依然機械地、狂熱地揮舞著武器向前衝刺!他們的陣型極其密集,以至於中國軍隊的機槍手根本不需要瞄準,閉著眼睛扣動扳機,都能打穿好幾個人。
“連長!打不退啊!他們跟瘋了一樣!”
一名年輕的重機槍手雙眼通紅,死死地扣著扳機。他的麵前,日軍的屍體已經堆積成了一座半米高的人肉小山。
“別停!給老子繼續打!換彈匣!快!”
連長嘶吼著,一腳踢開空彈藥箱,將一條新的彈鏈狠狠地拍進機槍的供彈口。
這是對機槍手心理和生理的雙重極限考驗。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機槍手們的手指已經扣得麻木了。由於極其高強度的連續射擊,許多機槍的槍管已經達到了物理極限。
“嘶嘶嘶——”
59式坦克上的12.7毫米高射機槍,那根粗壯的精鋼槍管,在極其恐怖的射速下,表麵竟然散發出了一層極其駭人的暗紅色光芒!
槍管,被生生打紅了!
高溫讓槍管內的膛線開始軟化,子彈的彈道開始發飄。如果繼續射擊,甚至有炸膛的危險。
“槍管太燙了!副射手!水!澆水!”
裝甲車長急得大吼。
副射手抄起軍用水壺,將冰冷的水直接澆在那根通紅的槍管上。
“呲——!”
一股濃烈的白色蒸汽瞬間騰空而起,伴隨著一股刺鼻的金屬焦味。然而,就在換槍管和澆水的這短短幾秒鐘的火力間隙。
那群悍不畏死的日軍“挺身隊”,已經像附骨之疽一樣,踩著屍山血海,硬生生地衝到了距離坦克不足十米的地方!
“板載!!!”
一名左眼已經被炸瞎、滿臉是血的日軍軍曹,懷裡抱著一個巨大的反坦克地雷,猶如一頭發瘋的野豬,猛地從死人堆裡躍起,直接撲向了一輛59式坦克的右側履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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