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見證了無數曆史的古城，在戰火中被燒成了廢墟。但也正是在這場毀滅性的業火中，它洗刷了十四年的屈辱，迎來了真正的涅盤。
大門已破，巷戰終結。
山海關，這座擋在百萬大軍麵前最堅硬的石頭，已經被徹底碾成了曆史的塵埃。
前方，風雪停歇，白山黑水的遼闊平原，正靜靜地等待著這支無敵之師的最後征服。
下午五點。山海關內城，日軍最後的殘存據點——北門甕城地下指揮所。
頭頂上，中國軍隊五十九式坦克那令人膽寒的履帶碾壓聲，猶如死神的喪鐘，正透過厚厚的青磚和夯土，一聲聲地敲擊著殘存日軍的耳膜。大地的震顫讓指揮所頂部的灰塵簌簌落下，掩蓋了牆上那麵已經殘破不堪的日章旗。
關東軍山海關守備司令官，黑田少將，頹然地坐在滿是裂紋的指揮桌前。
他的左臂在之前的炮擊中被震斷，此刻正用一根臟兮兮的白布隨意地吊在脖子上。指揮所裡彌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屎尿味和絕望的氣息。電台早就被炸毀了，他們與外界、與山田乙三總司令官的聯係已經徹底切斷。
“將軍閣下……外圍防線已經全部崩潰。第一、第二大隊全員戰死……支那人的戰車已經包圍了甕城……”一名渾身是血的參謀跪倒在黑田麵前，聲音中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和哭腔。
敗了。
徹徹底底地敗了。
那座被他們自詡為“東方馬奇諾”、經營了十四年的絕對防禦圈，在張合那猶如神罰般的降維打擊麵前，連一天都沒撐住。
黑田少將沒有說話，他緩緩地站起身，用僅存的右手，拔出了腰間那把象征著武士道榮耀的將官指揮刀。
刀鋒在昏暗的燭光下閃爍著淒冷的寒芒。
“帝國的勇士們。”
黑田的聲音沙啞得猶如砂紙摩擦，但在極其安靜的指揮所裡，卻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與瘋狂。
“我們已經失去了退路。山海關一旦失守，滿洲的門戶將徹底洞開。支那人的鋼鐵洪流會像洪水一樣淹沒我們的新京，淹沒我們苦心經營的大東亞共榮圈。”
黑田猛地轉過身，一刀劈碎了桌上的天皇禦賜酒杯。
“大日本皇軍，字典裡從來沒有‘投降’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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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守不住這道關隘，那就用我們的血肉，把這座城變成支那人永遠的噩夢！”
黑田從懷裡掏出一條印著一輪紅日和“七生報國”四個黑字的白色缽卷，極其用力地綁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傳我最後的命令！”
黑田的雙眼因為極度的充血而變得猩紅，宛如一頭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全員——玉碎！”
“銷毀所有密碼本和文件！砸碎電台！所有還能喘氣的人，不管你是步兵、炮兵、還是後勤兵、夥夫！帶上你們能找到的所有武器和炸藥！”
“向支那軍的戰車陣地，發起最後的萬歲衝鋒！”
“天皇陛下板載！大日本帝國板載！”
在這陰暗的地下室裡，殘存的幾十名日軍軍官，仿佛被注入了一劑致命的毒藥。他們眼中的絕望瞬間被一種病態的狂熱所取代。他們紛紛拔出指揮刀，或者拔出南部十四式手槍，發出猶如野獸般的嘶吼：
“板載！板載！板載！”
這是侵略者最後的毒誓，也是一首注定沒有回音的瘋狂挽歌。
下午五點十五分。
李雲龍的裝甲先鋒部隊已經推到了北門甕城的開闊地帶，正準備對日軍這最後的龜縮據點進行炮火準備。
“轟隆——吱呀——”
突然，甕城那兩扇厚重的、已經被燒得焦黑的巨大包鐵城門，被人從裡麵緩緩地推開了。
沒有白旗。沒有舉著雙手的俘虜。
映入中國軍隊眼簾的，是一幅足以讓任何一個精神正常的人感到極度不適甚至反胃的恐怖畫麵。
在那狹窄的城門甬道裡，擠滿了密密麻麻、猶如蝗蟲一般的日軍殘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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