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兵工廠絕對是粗製濫造!這種劣質的化學品,大概是把工業廢水直接裝進炸彈裡扔下來了吧!”“他們以為用這種臭味就能把我們大日本帝國皇軍熏出這片叢林嗎?簡直是天大的笑話!”“讓他們的飛機再來扔一點吧,正好可以掩蓋一下這林子裡死老鼠的臭味!哈哈哈!”
這些被時代局限性蒙蔽了雙眼的日軍士兵,根本無法理解超越二維殺傷概念的“生態抹除”戰略。在他們的認知裡,武器的作用就是用來直接殺人的——子彈打穿肉體,毒氣腐爛肺葉。既然這些藥劑對人體無害,那遠征軍的這次極其興師動眾的大規模空投,就是一次徹頭徹尾的戰術失誤,是一場可笑的徒勞無功。
他們站在粘滿“落葉劑”的泥水裡,靠在被橙色藥劑淋透的紫檀木樹乾上,出言肆意嘲諷著張合的無能,嘲笑著中國遠征軍在這片雨林麵前的軟弱無力。
然而,在這群愚昧的東洋矮子瘋狂嘲笑的時候,他們根本沒有察覺到,就在他們頭頂那片被他們視為絕對防空掩體的茂密樹冠層裡,一場極其恐怖的細胞級災難,已經悄無聲息地爆發了。
那些附著在闊葉表麵的暗黃色高濃度除草劑,正在以驚人的速度突破植物表皮的蠟質層,猶如最惡毒的癌細胞一般,瘋狂地滲透進樹木的維管束,徹底摧毀著這些熱帶硬木的生長激素係統。
毀滅的種子不僅已經種下,而且正在以大自然無法阻擋的工業速度瘋狂生根發芽。
“香水雨”事件過去的第三天。
南洋的陽光依舊毒辣,暴雨過後的極度悶熱在叢林深處發酵。躲在103高地後方縱深雨林裡的日軍第55師團,依然維持著那種可笑的傲慢。他們甚至將遠征軍的這次“失敗空投”編成了段子,在潮濕惡臭的戰壕裡互相傳唱,以此來掩蓋前些日子被直升機群降維打擊所留下的心理陰影。
“支那人的兵工廠絕對是出了大問題,那種酸臭的藥水除了熏死幾隻蚊子,根本毫無用處!”
一名日軍軍曹坐在幾人合抱粗的紫檀木樹根下,一邊用刺刀挑著腳趾間的旱蛭,一邊對著身旁的新兵肆意嘲笑著。
然而,大自然的詭異變化,往往是從最微小的細節開始的。
那名新兵沒有附和軍曹的笑聲,他呆呆地抬起頭,看著頭頂的偽裝網。幾片原本用來做偽裝的寬大熱帶闊葉,不知何時掉落在了他的鋼盔上。
“曹長閣下……您看這葉子……”新兵顫抖著雙手,將那片葉子遞了過去。
軍曹不耐煩地接過,但當他的目光落在葉片上的那一刻,他那不可一世的笑容瞬間僵硬在了臉上。
那是一片芭蕉葉,三天前他們剛剛砍下來布置偽裝時,它還蒼翠欲滴,充滿了熱帶植物特有的勃勃生機。但現在,這片葉子的邊緣卻泛起了一層令人極其不適的、病態的焦枯色!那不是自然缺水導致的枯黃,而是一種仿佛被某種無形的毒火從內部強行烤乾的死灰。葉片的葉脈呈現出極其詭異的紫黑色,稍微一用力捏,原本柔韌的植物纖維竟然像脆化的玻璃一樣,“哢嚓”一聲碎成了粉末。
“這……這是怎麼回事?這林子裡的濕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九,葉子怎麼會乾成這樣?!”軍曹猛地站起身,一股莫名的寒意順著他的脊椎骨瘋狂上竄。
他猛地抬起頭,環顧四周。
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這名在南洋叢林裡摸爬滾打了三年的老兵,頓覺頭皮發麻,如墜冰窟!
不僅僅是他們砍下來的偽裝葉,周圍那些生長了成百上千年的灌木、藤蔓,甚至是高聳入雲的參天大樹,它們原本那遮天蔽日、濃鬱得化不開的深綠色,竟然在短短三天之內,蒙上了一層極其詭異的枯黃色濾鏡!
係統兵工廠出品的超高濃度戰術除草劑(落葉劑),其核心成分2,4-D和2,4,5-T,並非是在表麵毒殺植物,而是直接從分子層麵上,徹底掐斷了植物的生長係統。這種霸道至極的工業化學毒素,如同最凶猛的癌細胞,已經悄無聲息地侵入了這片雨林的每一寸根係和葉脈。
雨林的勃勃生機,被工業文明的化學剪刀,無情地、徹底地切斷了。日軍前幾天的狂笑聲還在林間回蕩,但大自然那代表著死亡的枯黃,已經結結實實地抽在了他們傲慢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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