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節點上留下了一點極淺的痕跡。
那痕跡並非直接接入本源,而是通過他之前布下的法則薄紗,先在薄紗上打了三個可控的小孔。
玄虛陣師試探著用陣圖中的規則線觸碰這三個小孔。
沒有刺耳的反彈,沒有界麵本源的排斥,隻有一股柔和又略顯冰冷的力量,從孔洞後輕輕探出,將陣圖中的規則線纏了一纏,又鬆開。
陣師眼中光芒一閃。
“好。”
他低聲道,“界主在此界規則上的掌控,比我想象中還細。”
這句話,他說的是事實。
若界主對本源掌控粗糙,陣道師想要將仙陣與本界規則相合,必然要多次試錯,甚至可能引發小範圍地脈震蕩。
而剛才那一觸之間,他清楚感受到,林玄並不是全盤放權,而是在用一種極少見的精細手段,幫助陣圖找到與本源最合適的咬合點。
這種感覺,就像是有人在他麵前展開了一座已經搭好骨架的屋子,告訴他“你隻需要在這幾處補磚添瓦”。
對玄虛來說,自然再好不過。
平台上的幾名本界陣師看得心驚。
他們自認在陣道上還算有些眼力,卻從未見過有界主能在這麼細小的層麵上控製界麵規則。
蘇瀾更是心中暗暗驚歎。
“難怪……難怪暮川洲這些年靈氣提升得不急不躁,卻極少出現靈潮暴動。”
他隱約意識到,九天十地這些年看似平穩的升格曲線,並不是某種天選之運,而是有人在背後一點一滴調節。
而那個人此刻就坐在他前方不遠處,看著玄虛布陣時眼中帶著不顯山不露水的平靜。
護宗主陣的骨架在眾人眼前一點點成形。
隨後的幾日,玄虛下院布陣進入真正最繁忙的階段。
山門護宗大陣由言瀾親自鎮定核心,其他諸多輔陣則由他身邊幾位天仙分頭負責。
聚靈陣由那名高大男天仙主持,他以一柄雷意長劍為陣眼,將青嵐峰這一帶的數條靈脈牽引至陣基附近,用近乎粗獷的方式打通靈機運行之路。
“凡界靈脈畸形之處不少。”
他在布陣空隙,隨口點評,“很多地方是後天被人亂挖亂改,真要用上界標準衡量,隻能用‘亂’字形容。”
說著,劍鋒一挑,遠處山體中的一條暗脈被逼出,從岩層中鑽出一道光線,自發彙入青嵐峰下。
“可這也不是壞事。”
男天仙收劍,淡淡看了林玄一眼。
“亂,才給了我們重塑走向的機會。”
林玄笑著點頭。
“九天十地底子薄,敢稱山門的大陣,多半都是一代一代修士往上堆,能勉強撐住就謝天謝地,很少有人有機會將全局從頭理順。”
他略略抬眼,看向那條被逼出來的暗脈。
“勞煩道友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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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天仙哼了一聲,不置可否。
虛空偽裝陣則由女天仙流煙親自主持。
她不似男天仙那般鋒銳,布陣的時候更多是在虛空中畫出一朵朵極淡的雲痕,將其按著某種特殊的序列嵌入青嵐峰上空。
“凡界很多隱匿陣,喜歡搞得煙霧繚繞,自以為高深。”
流煙布陣時隨口與蘇瀾等人說話,聲音不疾不徐。
“實際上,真正難以察覺的隱匿,是在別人的認知之外。”
她輕輕一抖手,一朵雲痕悄然融進山峰後方的天幕。
“最好的偽裝,不是讓人看不到,而是讓人根本不想往那個方向多看一眼。”
蘇瀾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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