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從上往下”的視角。
很少有人有機會以“歸墟散修”的身份站在他麵前。
“你如何出來?”
霍言修再次發問。
“碎界。”
沈淵簡單吐出兩個字,似乎不願多說細節。
“那邊有塊碎界快撐不住了,裂縫連著這邊。”
他頓了一頓,似乎在斟酌詞句。
“往那邊走,是死路。往這邊走……至少還有個界。”
這種話,聽起來再普通不過,卻讓霍言修微微一沉。
“你可知這裡是九天十地。”
霍言修盯著他。
沈淵點點頭。
“知道一點。歸墟裡總會傳一些名頭。”
霍言修沒有再問他對九天十地具體了解多少。
這種時候,問得越細,越容易把局麵弄僵。
他換了個方向。
“你既從歸墟而來,可知這斷淵林深處那幾根石柱的來曆。”
沈淵看了他一眼。
“看見過。”
他抬起手,比劃了個大致的形狀。
“像是當年大戰時某條路的斷樁。”
“那條路另一頭,很可能連著一片魔淵戰場的邊緣。”
這句話一出來,柳青等人麵色微變。
魔淵兩個字,對凡界修士來說,相當陌生,卻隱約透著一種極難言喻的不安。
霍言修心中一跳,卻掩飾得極好。
“你可敢帶路?”
他開門見山。
“今日此行,正是為探那幾根石柱。”
沈淵沉默片刻。
“不白帶。”
霍言修微微一笑。
“你想要什麼?”
“路。”
沈淵抬頭,看向斷淵林深處霧氣翻湧的地方。
“我從那邊出來,身上帶著不少東西。”
他說著,伸手在腰間一摸,摸出一塊黯淡的黑鐵牌。
鐵牌表麵布滿裂痕,隱約刻著幾道看不清的古怪符紋。
霍言修瞳孔微縮。
那是一塊標準的魔淵軍牌,隻不過已經壞得不成樣子。
“我不會送給你們。”
沈淵握住鐵牌,語氣平靜。
“我隻需要一條在這邊活下去的路。”
他目光掃過玄虛等人。
“你們下院若缺個熟悉歸墟的人,可以用我。”
“我帶路,你們看路。將來你們要再下去,也少些死法。”
話說到這份上,霍言修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你倒知道自己值幾分。”
他說是笑,實際語氣裡多了幾分認真。
歸墟散修對玄虛來說,確實是難得的資源。
尤其是這種既沾魔淵氣息,又未徹底被吞噬的人。
霍言修沒有立即應下。
他知道,真正資格答應的,不是自己。
“此事,得看我們真仙的意思。”
他直言不諱。
沈淵點了點頭,並不意外。
“那就先走一趟。”
他抬腳踏前一步,走到隊伍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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