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溢衡瞳孔猛地一縮，手心猛地攥緊韁繩，勒得生疼。
“我知道了。”淩溢衡騎著馬轉身離去。
看著他的背影，阿娜日呆住了。
雖然早就預料到這個情況，也明白淩溢衡對自己沒有感情，但事情發生了，她還是有點心酸。
“沒事，這樣就好。”阿娜日看了一會兒，也拿著包裹往邊關處走去。
隻是她不知道，在不遠處的隱秘之處，淩溢衡一直跟隨了她一路。
這一路上，再無劫匪，再無困苦。
沒水了，能找到茶館。
天黑了，能找到幾個破舊的小屋子，勉強一住。
阿娜日以前行軍什麼艱苦日子都過過，這些自然不算艱苦。
隻是她不知道。
茶館和小屋子都是淩溢衡讓人提前建好的，因為就幾個棚子，搭起來也不費時間。
副官問他：“淩將軍，為何不讓阿娜日姑娘回來？”
淩溢衡沉默地看著阿娜日，一直不說話。
副官歎了一口氣，轉身欲要離開。
突然，淩溢衡開口道：“她的心不在這裡，我困不住她。”
就像鳥兒向往天空，一旦折斷了翅膀，不會因饑餓而死，不會因受傷而死，而是為心死。
淩溢衡想起數年前，他困住葉昭月的那一天開始。
她的目光中的光正在慢慢消失。
最後隻剩下一片灰燼。
走在邊關的道路上，阿娜日看到了當年廷陽軍和三大部落大戰過的戰場，不知不覺她走到了戰死之處。
地上的血跡已經被泥土覆蓋，天上的兀鷲已經不複存在。
隻有一堆乾枯的草木，證明這裡還有這生命。
葉昭月是怎麼死的？
大慶皇帝說她以自身為餌，成全了整盤大局。
可是阿娜日以前也不知道，她對那段記憶格外模糊。
直到走到這裡，她終於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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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昭月騎著戰馬，手中握著信號火束，將敵軍引了過來，這裡就是一個包圍圈，廷陽軍早已埋伏多時。
麵對千軍萬馬，葉昭月來不及逃走了，她扔掉信號火束，張開雙臂，等待死亡——
阿娜日心驚。
對了，她是自願赴死。
回憶起從前，阿娜日並沒有對自己曾經做的事情而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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