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垃圾,有的蠻兵斷了胳膊,還在雪地裡爬著想要逃跑,卻被弩箭射穿後背,血濺在雪地上,拖著長長的痕跡,很快凍成冰,如同一條暗紅色的帶子。幸存的守軍跟著林燁衝出寨門,趙鐵柱一馬當先,鋼刀劈砍時帶著風聲,每一刀都能砍倒一個敵人,肩傷裂開的血順著手臂往下淌,在雪地上留下斷斷續續的紅痕,像支沒墨的紅筆在胡亂塗抹;張猛舉著卷刃的刀,朝著蠻兵陣裡衝,所過之處,敵人紛紛倒地,血在他身後積成小小的血泊,又被寒風凍住,如同一個個紅色的小池塘。
山鷹部的人也發起衝鋒,白衣與灰衣在戰場上交錯,像兩把鋒利的剪刀,把蠻族陣營剪得稀碎。寒風卷著雪粒,吹得蠻兵睜不開眼,他們徹底慌了,有的扔了刀就跑,有的為了搶路互相砍殺,“糧草沒了!快跑啊!”的喊聲一傳開,整個陣形瞬間崩潰,如同決堤的洪水般不可收拾。兀術屠看著潰兵,氣得臉色鐵青,一支冷箭擦著他的耳朵飛過,釘在馬鬃上,箭尾在風中“嗡嗡”顫動,像隻不安分的蜜蜂。他嚇得撥轉馬頭,在親衛掩護下往黑風嶺逃,馬臀上中了一箭,血順著馬腿往下淌,在雪地裡拖出長長的痕,很快凍成暗紅的冰道,如同一條通往地獄的血色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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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終於透了出來,金色的光刺破雲層,灑在滿是屍體的戰場上——有的屍體凍得僵硬,保持著奔跑的姿勢,雪花落在他們的臉上,漸漸堆成小小的雪堆,如同給他們蓋了層薄被;有的被炸開了膛,內臟混著雪凍在一起,泛著詭異的白,像團被凍住的爛泥;牆根的鐵蒺藜上掛著碎肉,矮牆上的血凍成了冰,像給木頭裹了層紅甲,泛著冷硬的光。幸存的守軍或坐或站,有的靠在斷牆上喘氣,胸口劇烈起伏,呼出的白氣在陽光下散開,如同淡淡的煙霧;有的癱在雪地裡,抓起一把雪往臉上抹,雪水混著血順著臉頰往下淌,卻讓他們清醒了幾分,如同從混沌中掙脫;林燁望著走來的蕭銳,他白衣上的血已經凍硬,像撒了層暗紅的霜,腰間的彎刀還在滴著血,血珠落在雪地上,砸出小小的坑,像一顆顆紅色的小石子。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疲憊,卻也看到了守住家園的堅定,如同看到了黑暗中永不熄滅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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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十二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