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寂靜的溪邊炸響!如同驚雷!
歐陽曉曉猝不及防,或者說,她虛弱得根本無力閃避!整個人被這一巴掌扇得一個趔趄,腳下虛浮,站立不穩,尖叫一聲,向後倒去!
噗通!
她整個人摔進了身後冰冷的溪水裡!水花四濺!
“啊——!”刺骨的寒意瞬間包裹全身,溪水嗆入口鼻,歐陽曉曉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水綠色的身影在水中狼狽地掙紮撲騰,沾滿汙泥的頭發散亂地貼在慘白的臉上,更顯猙獰。冰冷的溪水刺激著她本就虛弱不堪的身體,經脈的刺痛如同無數鋼針攢刺,讓她眼前陣陣發黑,幾乎窒息!
杜鶯歌打完這一巴掌,自己也愣住了。看著歐陽曉曉在冰冷的溪水中掙紮慘叫的狼狽模樣,一股巨大的後怕和茫然瞬間攫住了她。她隻是想讓她閉嘴,隻是想維護自己最後一點可憐的尊嚴,沒想…
就在這時,一道水綠色的光芒,隨著歐陽曉曉在水中掙紮的動作,從她濕透的、緊貼著身體的衣襟內袋裡滑落出來,“叮”的一聲輕響,掉落在溪水邊緣一塊光滑的青石上。
那是一支簪子。銀質的簪身,樣式古樸簡潔,簪頭雕琢成一朵小小的、含苞待放的玉蘭,花蕊處鑲嵌著一顆米粒大小、色澤溫潤的珍珠。雖然沾了水,依舊在陽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暈。正是杜鶯歌丟失的那支母親的遺物!
杜鶯歌的目光瞬間被那支簪子牢牢吸住!她失聲驚呼:“我的簪子!” 下意識地就想撲過去撿拾。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那支靜靜躺在青石上的銀簪時——
一隻沾滿汙泥和溪水、冰涼刺骨的手,如同毒蛇般猛地從溪水中探出,搶先一步,死死攥住了那支銀簪!
是歐陽曉曉!她不知何時掙紮著從溪水中半跪起來,渾身濕透,水珠順著發梢、臉頰不斷滴落,狼狽不堪如同落湯雞。但那雙灰敗的媚眼,此刻卻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怨毒和毀滅欲!她死死盯著杜鶯歌,嘴角咧開一個扭曲而冰冷的笑容,聲音因為寒冷和怨毒而顫抖:
“想要?…做夢!”
話音未落,她攥著銀簪的手猛地抬起,用儘全身殘存的力氣,狠狠朝著溪邊一塊尖銳的黑色礁石砸去!
“不——!”杜鶯歌發出絕望的嘶喊,目眥欲裂!
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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