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地站在那裡,仿佛與這片荒蕪的時淵禁地融為一體,存在了無數歲月。
“守墓人。”皇甫執收回了手指,周身淩厲劍意稍稍收斂,顯然對此人頗為忌憚。他冷聲道:“此乃天道內部事務,清理叛逆,還請行個方便。”
那被稱為守墓人的佝僂身影緩緩抬頭,兜帽下兩點微弱如殘燭的光芒掃過眾人。那目光掠過皇甫執時毫無波動,掠過淩霜、桃夭、蘇小婉時也隻是一瞬,最終,定格在陸然身上。
更準確地說,是定格在陸然丹田氣海的位置。
那渾濁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血肉與道基,看到了那枚裂開的黑色頑石。
“紀元之墓的守門人,隻遵循墓主遺訓。”守墓人的聲音依舊乾澀平淡,“時淵之內,禁止擾動長眠者安眠的爭鬥。你們,該離開了。”
他話語中的“墓主遺訓”、“長眠者”,讓陸然心中一動,聯想到黑色頑石異變時看到的那些破碎墓碑畫麵。
皇甫執眉頭微皺,顯然不願就此罷休,但似乎對守墓人及其代表的“紀元之墓”有著極深的顧忌。
他深深看了陸然一眼,那目光冰冷如實質,仿佛要將他的靈魂凍結。
“變數,你的存在,本身便是對既定秩序的挑釁。”皇甫執的聲音帶著一種宿命般的宣判,“我們,還會再見。”
說完,他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道虛無劍光,融入周遭扭曲的時空,消失不見。那籠罩四方的冰冷劍意也隨之散去。
壓力驟消,桃夭長長舒了口氣,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那家夥的眼神好可怕。”
淩霜默默收劍,看向守墓人,拱手一禮:“多謝前輩解圍。”
守墓人沒有回應,目光依舊停留在陸然身上。
“你,跟我來。”他對著陸然,用那不容置疑的枯寂語調說道。
“前輩有何指教?”陸然穩住氣息,謹慎問道。
守墓人抬起枯瘦的手指,指了指陸然的丹田。“你體內的‘墓碑’,裂了。墓主,要見你。”
墓碑?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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