紮、理智，也幾乎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仿佛源自靈魂本源的渴望！
渴望戰鬥！渴望鮮血！渴望撕碎眼前的一切！渴望用最暴戾的方式，宣泄這具軀體裡奔湧的、陌生而強大的力量，以及那股幾乎要將意識撐爆的、冰冷的殺戮欲望！
這不是失去理智的瘋狂，而是一種更加清醒、更加專注、也更加危險的狩獵本能與破壞欲的結合體。
“嗬……嗬……”
陳默的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如同困獸般的喘息，嘴角咧開，露出森白的尖牙。
他緩緩站直了身體，動作間帶著一種剛剛適應新軀殼的滯澀感，但那股彌漫開來的凶煞、陰冷、邪異的氣息，卻比之前強大了何止數倍！
他左手（原本受傷嚴重）五指張開又握緊，指關節發出爆豆般的聲響，黑色的鬼氣在指尖縈繞。
右手依舊握著七寸錦，此刻的漆黑長刀仿佛與主人共鳴，刀身上的血線刃光不再僅僅鮮紅，而是夾雜了一絲與陳默鬼氣同源的青黑之色，嗡鳴聲也變得低沉而危險。
他微微偏頭，五隻重瞳眼眸同時轉動，聚焦在“上弦玖”身上。
那目光，如同五把淬毒的冰錐，充滿了赤裸裸的審視、評估，以及……迫不及待。
“上弦玖”那一直平靜無波、緩步向前的腳步，終於停了下來。
距離陳默，僅有不到三米。
它那六隻漆黑的眼眸，第一次，真正地、長時間地“凝視”著眼前這個氣息與形態發生天翻地覆變化的“獵物”。
眼眸中倒映流轉的四色微光，閃爍的頻率明顯加快。
它那沒有口鼻的臉上，看不出表情，但那微微蹙起的（如果那灰黑色光芒構成的輪廓可以稱之為“眉”）的動作，卻清晰地傳達出了一種情緒——凝重，以及一絲先前未曾有過的警惕。
它似乎也未曾預料到，這個看似即將被收割的弱小存在，竟然能在絕境中引發出如此本質的、危險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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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此刻散發出的鬼氣性質，那種冰冷邪異中帶著混亂渴望的特質，與它自身那種秩序漠然的“收割”氣息，形成了某種截然對立卻又隱隱相互吸引的危險張力。
更重要的是，“上弦玖”從那五隻重瞳鬼眼之中，感受到了一種威脅。
不是力量層次上絕對的碾壓（它依然能感覺到，對方的氣息雖然暴漲，但並未達到質變，超越它的範疇），而是一種本質上的、難以言喻的危險性。
仿佛對方此刻的狀態，觸及了某種禁忌的邊緣，變得不可預測，不可控，就像一堆瀕臨爆炸的、成分不明的危險混合物。
它身上那一直穩定流轉的灰黑色光芒，似乎也受到了陳默鬼氣場的隱隱排斥與侵蝕，光芒的邊界變得不再那麼清晰穩定。
那隻剛剛抬起、準備進行收割的詭手，緩緩放了下來，重新握住了腰間的鐮刀木柄。
這一次，它握得很緊。
“上弦玖”微微調整了一下站姿，從原本從容不迫的逼近，變成了略帶戒備的迎戰姿態。
六隻漆黑眼眸牢牢鎖定陳默，尤其是他肩頭和臉頰上那三隻不斷轉動、散發著饑渴光芒的鬼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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