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把頭率先側身擠進門縫裡。
猴子看著門縫裡的無頭屍體,咽了咽口水,踉蹌著往後退,不小心撞翻了二踢腳懷裡的雷管。
\"慫貨!\"二踢腳踹了猴子屁股一腳。
一陣陰風吹過,十幾隻烏鴉突然從身後的長廊朝我們撲過來。
把頭大吼:\"快進來!\"我們連忙側身進入門內。
把頭手搭在石門上:“快封門!”
我們連忙跟著一起推石門,最後一絲光亮快要消失時,啞巴如鬼魅般閃身而入,黑袍上沾滿攝魂蟻的黏液。
墓室陷入死寂,隻能聽見眾人粗重的喘息聲。
我喘著氣開口問:“把……把頭……其實有個問題我一直想不明白……\"
把頭喘著粗氣問:\"什麼問題?\"
我接著說:\"我們隻需要把門後的自來石推開就可以了吧?為什麼還要一波人把自來石拉住?難道那石頭以後還用得上?\"
\"問得好!\"把頭突然低喝。
“若這真是周武王墓,必須原樣封門,我讓老煙槍去縣城買繩子就是為了綁住門閂,防止推門的時候把門閂推倒摔碎。\"
他枯瘦的手指劃過門閂:\"這樣我們就可以製造一個沒人來過的假象。\"
我哦了一聲,心裡暗歎把頭的先見之明。
把頭突然開口:“先看看裡邊什麼情況。”
手電光刺破黑暗的瞬間,六道光柱在墓室裡織成密網,九具古屍圍成九宮格跪在中央,乾枯的指骨死死扣住青銅爵。
爵口爬滿屍蟲,那些黑甲蟲正用口器吸食爵身滲出的黑血,左右兩邊則是兩條看不見底的甬道。
我驚叫出聲:\"我們在門外看到的屍體就是這個!”
猴子打了個寒顫:“這些屍體不會活過來吧?”
我搖了搖頭:“按理說,頭都沒了,應該不至於……”
“九爵鎮屍局!\"
把頭的羅盤突然倒轉,指針在\"死門\"位瘋狂顫動:\"古書裡記載過這種邪陣。\"
他抓起把朱砂撒向半空,砂粒竟在空中自燃起來。
我湊近看最外側那具古屍,它的手指被青銅釘貫穿,釘頭刻著\"亞醜\"的銘文,乾癟的皮膚呈青灰色,像是發黴了,眼眶裡什麼都沒有,黑洞洞的。
猴子用射釘槍戳了戳屍體的肩膀,爛成絮狀的衣服“嘩啦啦”脫落,露出底下森白的鎖骨。
啞巴皺了皺眉:“別去碰,到時候動了針法。”
這時,九具古屍突然微微顫抖,青銅爵裡的黑血\"咕嘟咕嘟\"沸騰起來。
見狀,二踢腳抄起雷管就要扔,卻被把頭按住肩膀:\"此陣以九具活屍為眼,借青銅爵吸儘陰氣。\"
他走到古屍身前,蹲下身,從古屍腳下扒拉出一枚鎮屍錢:\"墓主人在此局中躺了幾千年,若是起屍......\"
話沒說完,靠裡的一具古屍突然裂成兩半。
散發著腐臭味的胸腔裡鑽出條三寸長的蜈蚣,百足上長著細密的絨毛,頭頂兩對複眼正對著我們閃爍。
啞巴眼疾手快,銀針已經破空而至,那蜈蚣躲過銀針,竟對著我們發出嬰兒般的啼哭,轉身振翅飛向墓室深處的青銅槨。
細看之下,那青銅槨表麵刻滿饕餮紋,八條青銅鎖鏈從槨蓋延伸至八方,鏈環上掛著的鈴鐺竟與猴子在鐵匠鋪順的鈴鐺有幾分相似。
我們追了過去,手電光束從棺槨斜射進去,照見槨蓋中央竟有一個巴掌大的凹槽,而那蜈蚣早已不見了蹤影。
\"都退後三丈!\"
把頭抓起把糯米撒在槨前:\"九爵鎮屍局未破,開棺必生大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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