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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行櫃台後工作人員的話像一塊巨石砸進張嘉豪心頭，讓他瞬間僵在原地。
“戴眼鏡的先生？”陳默站在旁邊，手指無意識摩挲著口袋裡的複古筆記本，鏡片後的眼神驟然凝重，“多大年紀？有沒有其他特征？”
“看著四十多歲吧，穿的是那種深藍色的中山裝，戴個金絲眼鏡，說話挺嚴肅的。”工作人員回憶著，從抽屜裡翻出一份登記冊，“喏，這裡有簽字，不過名字是手寫的‘沈巍’，看著像筆名。”
張嘉豪湊過去一看，登記冊上的字跡工整有力，帶著一種刻意壓抑的鋒芒，和陳默筆記本上偶爾出現的“規則預警”字跡截然不同，卻透著同樣的疏離感。
“沈巍……”陳默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眉頭緊鎖，“我前世從未聽過這個名字，但能凍結周明遠的秘密賬戶，還能精準找到我們的投資軌跡，除了規則執行者，不會有第二個人。”
兩人走出銀行時，午後的陽光透過街邊的梧桐樹葉灑下來，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街道上，自行車鈴聲與小靈通的響鈴聲交織，路邊的音像店正外放著周傑倫的《青花瓷》，旋律悠揚卻衝不散兩人心頭的陰霾。
“他為什麼要凍結這個賬戶？”張嘉豪點燃一支煙，煙霧繚繞中眼神銳利，“按你之前說的，規則執行者隻糾正過度乾預曆史的行為，我們還沒動周明遠的核心資產。”
“或許……他是在警告我們。”陳默從背包裡掏出筆記本，翻開最新一頁，上麵依舊是他自己的字跡：“沈巍，時空秩序維護者第三梯隊，職責範圍：Z國華東地區，乾預閾值：商業格局改變率超15%。”
“這是你什麼時候寫的？”張嘉豪驚訝地看著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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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賬戶凍結的瞬間，這些信息就自動出現在本子上了。”陳默合上筆記本，語氣沉了下來，“他在給我們劃紅線，不讓我們繼續追查周明遠的資產，更不讓我們借著重生優勢大規模擴張商業版圖。”
“可我們憑什麼聽他的？”張嘉豪掐滅煙頭，眼底閃過一絲桀驁，“重生一次，不是為了被這些所謂的‘規則’束縛，周明遠害了那麼多人，我必須讓他付出代價，這也算彌補遺憾的一部分。”
陳默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折疊的民間報紙，指著分類廣告版：“我早有準備。你看，我們之前收購的‘母嬰優選’域名，現在已經有投資人出價500萬了，我們可以借著這個由頭，刊登轉讓公告，把沈巍引出來。”
“這招險棋，值得一試。”張嘉豪當即拍板。
兩人驅車前往市區的民間報社，報社位於一條老巷子裡，門麵不大，門口掛著“便民信息報”的木牌。走進報社，油墨味撲麵而來，幾名編輯正圍著老式打字機忙碌，牆上貼著泛黃的新聞剪報。
“老板，要刊登一則域名轉讓公告。”陳默遞上寫好的公告內容，上麵標注著“母嬰優選”域名的轉讓價格——800萬，以及一個臨時的聯係電話。
報社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戴著老花鏡，接過公告看了看，咂舌道：“800萬？這玩意兒這麼值錢？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會賺錢。”一邊說，一邊用鋼筆在登記冊上記錄，“明天就能見報，黑白印刷，按字數收費，一共20塊。”
張嘉豪付了錢，兩人離開報社時，巷口的BP機維修店正播放著天氣預報，老式喇叭裡的聲音帶著電流雜音，提醒著人們明天有雷陣雨。
“我們得做好準備，沈巍既然是規則執行者，肯定不簡單。”張嘉豪說道，“見麵地點選在哪裡？”
“城南的中山公園，那裡人不算多，有長椅可以談話，周圍都是樹木，方便觀察動靜。”陳默早有規劃，“明天下午三點，我會提前半小時到，布置好簡易的信號器，一旦有異常，我們能及時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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