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嘉豪的手指劃過一本邊緣磨損的32開牛皮紙賬本,藍色圓珠筆字跡密密麻麻,每頁劃著三豎道分區,標注著“時間、受害人、詐騙金額”三大欄——這是他重生後耗費半年時間,從老家閣樓木箱裡翻出的前世罪證。“周明遠以為銷毀了所有痕跡,卻忘了他1998年創業時的手寫賬本,連向供應商挪用貨款的明細都記在裡麵。”他將賬本推到會議桌中央,陳雪立刻用傳真機向第三方行業調解機構發送關鍵頁複印件,齒輪轉動的“哢噠”聲在清晨的辦公室格外清晰。
BP機突然在桌麵震動,屏幕跳動著“受害者集合完畢”的字樣。張嘉豪起身時,磁條銀行卡從西裝內袋滑落,與桌上的紙質證詞堆疊在一起——二十份手寫簽字的證詞,有的用鋼筆書寫,有的是圓珠筆字跡,甚至有兩位老人用毛筆工整落款,每頁都按著手印。“周明遠在押期間還想通過外部勢力翻案,無非是賭我們拿不出鐵證。”他示意團隊出發,樓下的金杯麵包車早已等候,車身上還殘留著前幾日運輸設備的泥漬。
調解大廳裡,周明遠的代理律師拿著手寫辯護詞據理力爭:“倉庫縱火、資產轉移均無直接證據,張嘉豪提交的賬本真實性存疑!”話音剛落,張嘉豪從公文包掏出一盤磁帶,插入老式錄音機——滋滋電流聲後,傳出周明遠前世與同夥的對話:“那批貨的錢先轉到海外賬戶,用IC卡電話聯係,別留下痕跡。”這是他通過前世記憶找到的磁帶錄音,當年周明遠用磁帶存儲通話證據,卻被遺忘在舊沙發縫隙裡。
“還有這份通話賬單。”陳雪補充遞上紙質IC卡電話賬單,上麵用紅筆圈出多次與海外號碼的通話記錄,與賬本上的轉賬時間完全吻合。二十位受害者依次發言,有人舉起褪色的手寫借條,有人展示磁條銀行卡的轉賬回執,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廠長顫抖著掏出BP機:“當年他騙走我的廠房,我就是用這個收到他的威脅信息!”
調解機構負責人敲擊木質法槌,展開打印著黑體字的終局決定書:“經核查,手寫賬本、磁帶錄音、IC卡賬單等證據鏈完整,周明遠涉嫌多起商業詐騙、惡意破壞競爭,依據Z國行業自律條例,判定終身禁止進入包裝、地產、互聯網三大行業!”
話音未落,大廳裡響起掌聲。理賠員被行業通報批評的消息剛通過傳真傳遍業內,周明遠的殘餘勢力便紛紛倒戈——三位曾經的合夥人當場提交手寫聲明,撇清與他的關係;合作商連夜用BP機發送“終止合作”的通知;甚至連他的遠房親戚,那位搶注“豪宇”商標的人,也主動傳真放棄所有權。
走出調解機構,陽光正好。老廠長捧著一麵紅綢錦旗,上麵用金線繡著“公正裁決,為民除害”,背後是十幾位受害者的簽名。“張總,當年被騙的錢追回來了,這是您應得的。”張嘉豪接過錦旗時,發現邊角還粘著老式打印機的墨漬。街邊的報亭已經張貼出行業內刊的號外,頭版標題用黑體字印刷:“惡性競爭者終身禁業,行業清風再現”,報販用算盤計算著銷量,IC卡電話亭前有人正在撥打喜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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