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比我截留的要少),而我,得到了力量和……相對的自由。”他看向林墨手臂上的烙印,“直到你們這些‘變數’出現。”
“變數?”
“帶著‘鏡之詛咒’的背叛者。”工頭目光銳利,“你們的出現,會擾亂我精心維持的平衡。係統的關注度會提升,可能會派遣更強大的清理程序,或者直接調整這個世界的規則。這對我來說,是麻煩。”
林墨沉默了片刻,消化著這些信息。工頭的坦誠,反而讓他更加警惕。對方如此直接地暴露自己的秘密,必然有所圖謀。
“那麼,工頭先生召我前來,是為了消除我們這些‘麻煩’?”林墨試探著問,身體暗中調整到隨時可以爆發或防禦的狀態。
“消除?”工頭搖了搖頭,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個算得上是表情的變化——那是一種混合著算計和某種期待的笑容。“不,那太浪費了。尤其是對於你,林墨。”
他站起身,緩緩踱步到林墨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股強大的壓迫感幾乎讓林墨呼吸一滯。
“我能感覺到,你身上除了‘鏡’的詛咒,還有別的東西。”工頭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血肉,直視林墨的靈魂深處,“一種……不屬於係統的‘雜質’,一種古老意識的殘留,還有……破壞過‘鏡之錨點’後留下的……獨特氣息。”
林墨心中巨震!他竟然能察覺到沙之靈的力量殘留和破壞錨點的痕跡?!
“不用否認。”工頭似乎很滿意林墨的反應,“我對‘鏡’本身沒有忠誠可言,我隻在乎我的礦坑,我的‘心血’。而你們,這些敢於反抗‘鏡’,並且似乎知道一些它秘密的背叛者,或許……對我有更大的價值。”
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擺出了談判的姿態。
“我可以給你們提供庇護。”工頭拋出了條件,“安全的住所,不受汙染的食物和飲水,甚至……可以幫助你們在一定程度上屏蔽‘鏡’通過烙印對你們的監控。讓你們能在這個世界活得輕鬆一些,甚至……有機會去完成你們的任務,探尋那‘心跳聲’的源頭。”
條件極其誘人。對於身處絕境的四人來說,這幾乎是雪中送炭。
“代價是什麼?”林墨沒有被誘惑衝昏頭腦,冷靜地問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尤其對方還是一個將人命視為草芥的“農場主”。
“代價是,你們需要為我做一件事。”工頭的眼神變得深邃,暗紅色的光芒在其中流轉,“礦井的最深處,靠近‘心核’的地方,最近出現了一些……不聽話的‘東西’。它們乾擾了我的收割,甚至吞噬了我派去的監工。我需要你們,去清理掉它們。”
他手指輕點,石桌上的一塊血晶光芒投射出一幅模糊的影像——那是在一條布滿巨大、搏動血管狀結構的礦道中,一些扭曲的、由血晶和腐爛血肉聚合而成的怪物正在徘徊,它們散發著狂暴和饑餓的氣息。
“這些‘噬心魔’是‘心核’逸散力量與礦工極端負麵情緒結合的產物,尋常監工對付不了。而你們……”工頭看著林墨,“回響者,尤其是你們這些經曆過生死、擁有特殊能力的‘背叛者’,或許正合適。”
清理怪物?深入靠近“心核”的最危險區域?
這無疑是一個極度危險的任務。那些“噬心魔”看起來就不好對付,而且靠近心跳源頭,誰知道還會遇到什麼恐怖的存在?
但工頭提供的庇護,又是他們目前極度渴求的。不僅能解決生存問題,還能獲得探查任務目標的機會。
這是一個交易。用生命危險,換取生存資源和情報。
林墨的大腦飛速運轉,權衡著利弊。接受,意味著將團隊置於極大的風險之下,並且與這個危險的工頭綁定更深。拒絕,他們可能連明天都熬不過去,更別提完成任務。
工頭並不催促,隻是悠閒地品著杯中暗紅色的液體,仿佛在欣賞林墨內心的掙紮。
片刻之後,林墨抬起頭,目光恢複了平靜。
“我需要和我的同伴商量。”他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拒絕。他需要了解趙猛、蘇曉和夏晚的狀態,也需要評估周琮的態度。這不是他一個人能決定的事情。
工頭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點了點頭:“可以。你們有一天的時間考慮。明天這個時候,給我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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