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動銘滾動著喉結，咽下一口唾沫，並沒有講話。
男學生自問自答到：
“這些被貼上標簽的人，會逐漸開始被周圍的人孤立；
以至於他們課間去上廁所，路過交頭接耳的人群，都會覺得別人在背後議論自己；
慢慢的，這被貼標簽的人，心裡開始敏感和扭曲；
會把所有的遭遇放大後還給被他們霸淩的人；
會把錯都歸咎於受害者，隻有比上次更硬的拳頭；
才能讓自己解氣，才能讓被霸淩者閉嘴。“
“那麼請問一下，教授，這算不算讓惡再一步得到養分，生長的更旺盛了？“
沒等不動銘作出反應，男學生的演講又開始了：
“我們繼續假設，如果人們普世施善的理念還是沒錯，隻是施善的力度還要更進一步加強；
那我們把力度加到第三檔；
把施暴者判刑，讓他們入獄，讓他們勞改悔過！”
“那麼，他們會失去繼續接受教育的資格；
他們在人生觀和學識上會和同齡人拉開差距；
然後，他們的父母因為他們入獄而沒法陪伴在身邊；
這個年紀，父母親情帶來的柔軟，或許是他們唯一善良的一麵；
慢慢的，他們在監獄裡會遭受老犯人的霸淩，他們會從施暴者變成被霸淩者；
身份的轉變，會讓他們在青春期的價值觀開始扭曲變形；
最後，他們刑滿出獄，與社會開始嚴重脫節；
以及他們坐牢的經曆，無法去從事正常人的工作；
於是，他們開始墮落，開始靠偷搶維生；
開始去報複讓他們入獄的受害者！”
“那麼，教授！
你覺得這算不算因為我們的施善行為，讓惡長成了完全形態？”
男學生一字一句，深刻有力的問道。
不動銘被眼前學生的言論震懾住，他有些不解，更是不甘心的問道：
“難道一開始就放任他們的校園霸淩，不去乾涉？”
男學生搖搖頭：
“當然不是，如果霸淩出現，沒人乾涉的話；
那受害者的結局就是在長大之前，便死在校園裡；
施暴者的拳頭就像癮君子的劑量；
要是沒有外力乾預，那麼劑量隻會越來越大，最終走向毀滅。”
不動銘不做聲，眼神直勾勾看著這個不滿二十歲的男學生，期待著他給出答案。
“讓施暴者去死！
清除所有懷揣純粹惡意的人！”
男學生鋒利的眼神，一字一句道出了他的最終信仰；
話語猶如射穿阿克琉斯之踵的毒箭，讓不動銘震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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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是你的信條？”
不動銘試問道；
男孩沒有正麵回答，端起咖啡杯，一飲而儘，降低了自己的聲音說道：
“我，我們所有人，都沒法去評判什麼是惡；
你覺得霸淩者是惡，同樣，他們也覺得那晚阻礙他們施暴的你，也是惡；
這片土地上的人認為140年前投擲兩顆核彈的人是魔鬼；
全世界被侵略過的國家，也認為這片土地上的人是魔鬼；
立場不同，看到的事物就不一樣；
也許在我沒有乾掉純粹的惡人之前，就已經被某些人視為惡人，把我給清除了。“
不動銘不再糾問些什麼，隻是很誠懇的伸出手，想和對麵的學生握個手；
還一邊說道：
“高杉同學是吧？我記住你了，你是我教過最特別的學生，很高興認識你。”
男學生見狀，前一秒還一臉陰暗，立馬眯著眼大笑起來，仿佛瞬間切換了人格；
連忙雙手握住不動銘伸出的手，嬉笑道：
“被偶像誇讚的感覺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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