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的規矩摸得最清楚。怎麼送,才能既顯出我們的誠意和本事,又不至於被他們當成瘋子或者隨手滅口的隱患?”
青子沉吟片刻,梳理著已知的信息:“淩雲閣講究規矩和體麵,直接提著人頭闖香堂,是大忌,容易引起誤會和圍攻。按照江湖慣例,遞‘投名狀’,尤其是這種分量的,需要有個引薦人,或者通過特定的渠道,以示對對方的尊重。”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我打聽過,‘淩雲閣’對外事務,尤其是接收外圍投靠和處置糾紛,通常由‘人字堂’的副堂主‘閻羅手’徐謙負責。此人以手段狠辣、處事公正(相對而言)著稱。如果我們能想辦法,將這東西直接送到徐謙手上,並由他轉呈上去,是最穩妥、也最有效的途徑。”
“‘閻羅手’徐謙……” 溫庭言默念著這個名字,大腦飛速運轉,“怎麼送?何時送?”
“不能晚上送,像偷襲。也不能大白天公然送,太紮眼。” 青子顯然早已思考過這個問題,“最佳時機,是明天一早,淩雲閣各堂口開始處理日常事務的時候。我們找機會,在他們總壇附近,設法讓人將木匣和我們的名帖,一起遞到徐謙日常經過的地方,或者交給他手下得力的心腹。” 他看向溫庭言,“關鍵是,要讓他知道是誰送的,為什麼送。名帖上,得寫清楚。”
“名帖……” 溫庭言冷笑一聲,“我們哪來的名帖?就用血寫!” 他眼中閃過一抹狠厲,“找塊布,寫上‘省城溫庭言,斬血刃山莊瘋狗輝,特來拜山!’ 連同這盒子,一起送過去!”
天仔聽得熱血沸騰:“對!就這麼乾!夠勁!看誰還敢小瞧咱們!”
青子也比較認可這個方案:“血書雖糙,但應景,更能表明決心和這場廝殺的真實性。隻是……言哥,送過去之後呢?淩雲閣會是什麼反應?我們得做好兩手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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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庭言目光掃過兩位兄弟,語氣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反應?無非三種。”
“一,他們認這份功勞,收下我們,皆大歡喜。”
“二,他們既想占功勞,又忌憚我們,可能會試探、打壓。”
“三,最壞的情況,他們和血刃山莊有勾結,或者覺得我們是個麻煩,直接動手。”
他頓了頓,聲音冰冷:““但第一種可能性最大。我們殺了‘瘋狗輝’,等於幫淩雲閣拔掉了眼前最惡心的一根釘子,大大長了他們的臉,挫了血刃山莊的銳氣。這份‘投名狀’分量足夠重!隻要那徐謙不是傻子,隻要淩雲閣還想在臨州立足,他們就絕不會拒絕!至於紅棍的位置……”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就算一開始不給,也至少是個高級‘四九仔’的起點。有了這個起點,憑我們兄弟的本事,在淩雲閣站穩腳跟,爬上紅棍,隻是時間問題!”
他的分析條理清晰,將利弊和可能的結果都擺在了台麵上。天仔和青子聽完,心中的忐忑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豁出去的決心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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