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內,死寂般的沉默持續了數息。溫庭言的話語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激起的不僅是漣漪,更是驚濤駭浪。獻上敵對紅棍的首級作為“投名狀”,這份狠辣與果決,遠超尋常江湖紛爭的範疇。
端坐上首的三位堂主,目光如電,交織在溫庭言身上,審視著這個看似年輕、卻行事老辣狠絕的“省城棄子”。居中的刑堂長老,麵色古板,率先打破沉默,聲音冷硬如鐵:
“溫庭言,你這份‘禮’,分量不輕。” 他目光掃過那血腥的木匣,“但江湖有江湖的規矩,淩雲閣有淩雲閣的法度。不是提著顆人頭,就能跨進我淩雲閣的門檻。”
他微微前傾身體,一股無形的壓力彌漫開來:“你說你來投奔,想謀個安身立命之所。空口無憑,我等如何信你?又如何知你三人,是確有真才實學,還是僅憑一時僥幸,或……別有用心?”
話音落下,大廳內的氣氛更加凝重。這是意料之中的刁難,也是必要的考驗。
溫庭言神色不變,依舊躬身,語氣沉穩:“晚輩明白。堂主有何章程,但請明示。晚輩三人,儘力而為。”
另一位掌管賞罰的堂主接口道,語氣稍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簡單。江湖兒女,終究要靠拳腳說話。你既獻此大禮,心意已表。但欲入我門牆,需驗明正身。你三人,需與我閣中好手切磋一番。勝,證明你等有留下的價值;敗……” 他頓了頓,未儘之語,含義不言自明。
“如何切磋?” 溫庭言直接問道。
“三對三。” 刑堂長老言簡意賅,“點到為止,驗的是功底,是膽色。”
這時,天仔臉色一變,忍不住上前半步,因肋下傷勢牽動,嘴角微微抽搐,急聲道:“諸位堂主明鑒!我兄弟天仔,日前在省城與仇家火並,身負重傷,至今未愈,實在無法全力應戰!” 他不能讓天仔帶著重傷上場,那無異於送死。
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天仔蒼白的臉上。刑堂長老眉頭微皺,賞罰堂主則若有所思。
溫庭言立刻接話,聲音提高,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悲憤與堅決:“堂主!我兄弟之傷,乃為在省城立足,與欺壓我等的仇敵血戰所致!絕非怯戰!今日若因傷不能上場,非戰之罪!” 他猛地抬頭,目光掃過三位堂主,最終定格在刑堂長老臉上,斬釘截鐵道:
“既然規矩是三對三,我兄弟無法上場,我溫庭言,願一人獨戰貴幫兩位好手!”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一人獨戰兩人?而且是在淩雲閣的地盤,麵對的是以逸待勞的幫中好手!這簡直是狂妄至極!
“狂妄!” 旁邊一位頭目忍不住低喝。
“小子,你可知我淩雲閣好手的厲害?” 另一位堂主也麵露不悅。
刑堂長老眼中精光一閃,死死盯著溫庭言:“你確定?拳腳無眼,若是失手,可怨不得旁人。”
“確定!” 溫庭言回答得沒有絲毫猶豫,脊梁挺得筆直,“若敗,是我溫庭言學藝不精,任憑處置!若僥幸得勝,隻求三位堂主,給我兄弟三人一個效力的機會!”
他這番話,既表明了擔當,維護了受傷的兄弟,又將所有的壓力和責任攬到了自己身上,更展現出了強大的自信和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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