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皇後”夜總會周年慶典之夜。場內流光溢彩,觥籌交錯。臨州有頭有臉的人物來了不少,既是給風頭正勁的新晉紅棍溫庭言麵子,也是借此機會觀察淩雲閣的底蘊。溫庭言身著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左手雖仍纏著紗布,但舉止沉穩,周旋於賓客之間,天仔和青子一左一右緊隨其後,眼神警惕。
氣氛看似熱烈,但溫庭言能感覺到暗處無數道目光的審視,有善意的,有忌憚的,更有不少等著看笑話的。尤其是血刃山莊那邊,雖然明麵上沒人來,但誰都知道,他們的眼線肯定混在其中。
就在慶典進行到高潮,主持人邀請溫庭言上台致辭時,入口處忽然傳來一陣騷動。一群衣著光鮮、神態倨傲的年輕人簇擁著一個臉色蒼白、眼袋深重、穿著花哨西裝的男子,大搖大擺地闖了進來。為首者,正是臨州第二富豪 蕭天梟 的獨子——蕭俊。
會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群不速之客身上。蕭俊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仗著家世橫行無忌,他的出現,絕非善意。
溫庭言眼神一凝,對天仔使了個眼色。天仔立刻帶人上前,試圖攔阻。
“蕭少,今晚是私人慶典,好像沒邀請您吧?”天仔擋在蕭俊麵前,語氣不卑不亢。
“滾開!”蕭俊一把推開天仔,醉眼朦朧地掃視全場,最後目光落在台上的溫庭言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意,搖搖晃晃地徑直走了過去。
所到之處,賓客紛紛避讓,無人敢攔。
蕭俊走到台前,無視台上的溫庭言,先是對著話筒吹了口氣,發出刺耳的噪音,然後才歪著頭,用全場都能聽到的、充滿侮辱性的語氣說道:
“喲,這不是咱們臨州現在最紅的溫老板嗎?搞這麼大排場,慶祝什麼呢?慶祝……你這隻手光榮負傷?”他故意指著溫庭言包紮著的左手,聲音拔高,“聽說是在血蝠堂顧爺那兒,學人家當英雄,結果讓人當雞爪子給剁了一根?哈哈哈!”
他誇張地大笑起來,身後的狐朋狗友也跟著哄笑。
“嘖嘖嘖,”蕭俊湊近一步,幾乎貼到溫庭言麵前,唾沫星子幾乎濺到他臉上,“溫老板,以後端酒杯可還穩當啊?要不要本少發發善心,教教你怎麼用一隻手伺候人?反正你們這種人,也就是乾這個的料!”
這番話惡毒至極,不僅當眾揭疤,更是將溫庭言的尊嚴踩在腳下肆意踐踏!全場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天仔和青子臉色鐵青,手已按在了後腰的武器上,隻等溫庭言一聲令下。
溫庭言的臉色瞬間冰封,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他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刺在身上,有同情,有震驚,更有無數幸災樂禍的窺探。他深知,蕭俊此舉絕非簡單的醉酒鬨事,背後必然有蕭天梟甚至血刃山莊的影子。這是在逼他,在所有人麵前逼他做出選擇:忍,則威信掃地,剛剛建立的一切頃刻崩塌;不忍,則正中對方下懷,落入更凶險的陷阱。
蕭俊見溫庭言沉默,氣焰更加囂張,伸手就要去拍他的臉:“怎麼?嚇傻了?還是……”
就在他手指即將觸碰到溫庭言臉頰的瞬間!
“啪——!”
一記清脆響亮、用儘全力的耳光,如同驚雷般炸響在整個宴會廳!
溫庭言動了!快如閃電!完好的右手帶著積壓的所有屈辱、憤怒和決絕,狠狠地扇在了蕭俊那張令人作嘔的臉上!
力道之大,遠超常人想象!
蕭俊整個人被扇得淩空轉了半圈,慘叫著撞向旁邊堆疊成塔的香檳杯!
“嘩啦啦——轟!”
香檳塔轟然倒塌,玻璃碎片四濺,金色的酒液灑了蕭俊一身,他像條死狗般蜷縮在碎片和酒液中,半邊臉瞬間腫起老高,口鼻鮮血直流,隻剩下痛苦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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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
絕對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狠辣無比的一巴掌驚呆了!
然而,還沒等任何人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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