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庭言被直接押送到了臨州市第一看守所。手續辦得出奇地快,顯然是蕭家動了關係,要將他牢牢按死在牢裡。由於案件尚未正式判決,他隻是羈押候審,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不過是走個過場。第二富豪獨子被打成重傷(蕭家對外宣稱),輿論和司法都已傾斜,判決結果幾乎注定。
然而,流程卻被微妙地拖慢了。原本五六天就能走完的流程,硬是被延長到了十天後開庭。溫庭言心裡清楚,這背後肯定有陳玄通陳堂主在暗中運作,動用白道關係周旋,為他爭取寶貴的時間。但這時間,也成了敵人動手的窗口。
羈押的日子並不算太難熬。火牛哥打通了關節,溫庭言住的是單人號子,雖然簡陋,但乾淨。煙不缺,甚至通過特殊渠道,一部沒有任何聯係人的、隻能接打電話的舊手機也被秘密送了進來,方便他與外界有限度地溝通。天仔和青子每天都會通過加密的方式彙報外麵的情況:血刃山莊活動頻繁,蕭家施壓日緊,火牛哥正在全力斡旋,但形勢不容樂觀。
溫庭言表麵平靜,內心卻如同困獸。他深知,監獄絕非安全之地,尤其是對於他這種身負血仇、擋了別人路的人。
果然,平靜在入獄第四天的夜晚被打破。
那晚,號子裡的燈剛熄不久,外麵走廊便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和鐵門開鎖的刺耳聲響。兩名穿著囚服,但眼神凶戾、太陽穴高高鼓起、脖頸有猙獰紋身的壯漢,被獄警粗暴地推進了溫庭言的單人號子。
“新來的,安分點!”獄警冷冰冰地丟下一句話,鎖上門離開了。
那兩名壯漢一進來,目光就如毒蛇般鎖定了靠牆而坐的溫庭言。號子裡光線昏暗,但溫庭言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們身上散發出的、毫不掩飾的殺氣。這種氣息他太熟悉了——是血刃山莊核心打手特有的血腥味。
“血刃山莊的?”溫庭言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聲音冰冷。他心中凜然,對方竟然能把人直接塞進他的單人號子,能量不小。
其中一名臉上帶疤的漢子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齒:“小子,算你有點眼力。下了地府,記得跟閻王爺說,是血蝠堂的‘豺狗’和‘土狼’送你上路的!”
話音未落,兩人一左一右,如同捕食的野獸,猛地撲了上來!動作迅猛,配合默契,直取溫庭言要害!顯然是受過專業訓練、擅長合擊的殺手!
溫庭言早有防備,側身躲過“豺狗”掏向咽喉的一爪,但另一側“土狼”的膝蓋已狠狠撞向他的腰眼!地方狹小,閃避困難,溫庭言隻能曲臂硬扛!
“嘭!”一聲悶響,溫庭言被撞得踉蹌後退,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水泥牆上!左臂一陣酸麻!
“操!”他低吼一聲,強忍疼痛,右腳如鞭子般掃向“土狼”下盤!但“豺狗”的第二次攻擊已到,手指並攏如刀,直插他的眼睛!
溫庭言險之又險地偏頭避開,但臉頰已被指風劃出一道血痕!他陷入被動,在兩名高手的夾擊下,赤手空拳,毫無還手之力,隻能憑借經驗和本能狼狽躲閃、格擋,身上瞬間添了幾處淤青和劃傷!
“媽的,這小子還挺滑溜!”“豺狗”獰笑,攻勢更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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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什麼話,快點解決!”“土狼”低吼,一記重拳轟向溫庭言心口!
溫庭言避無可避,眼看就要被擊中!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哐當——!”號子的鐵門突然被人從外麵猛地撞開!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閃入!
來人動作快得不可思議!隻見他手中寒光一閃!
“噗嗤!噗嗤!”
兩聲利刃入肉的輕響幾乎同時響起!
正準備對溫庭言下死手的“豺狗”和“土狼”身體猛地一僵,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每人心臟位置,都多了一個細小的血洞,鮮血正汩汩湧出!
兩人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眼神迅速黯淡,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氣絕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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