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縣城邊緣一棟不起眼的舊居民樓下,幾輛深色車窗的麵包車悄然停在陰影裡,如同蟄伏的獵豹。
高劍坐在其中一輛車的副駕駛位上,目光如鷹隼般鎖定著三單元四樓那個拉著厚窗簾的窗戶。
無線耳麥裡,傳來各點位偵查員低沉的確認聲。
“一號位就位。”
“二號位視野清晰。”
“目標人物‘刀哥’臧軍,已進入監控範圍,正在上樓。”
高劍按著耳麥,聲音低沉而清晰:“各小組注意,目標極其警覺,可能有反抗企圖。等其進入房門,確認情婦在內後,立即行動。力求一擊製服,避免傷及無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空氣仿佛凝固。
幾分鐘後,耳麥裡傳來聲音:“目標已進門,情婦確認在場。重複,目標已進門。”
高劍眼中精光一閃,果斷下令:“行動!”
話音未落,幾名早已埋伏在樓道裡的便衣民警如同獵豹般撲出。
一人用技術手段悄無聲息地打開門鎖,其餘人瞬間湧入房間。
“別動!警察!”
“抱頭蹲下!”
房間內傳來一聲驚叫和短暫的掙紮聲,隨即迅速平息。
高劍快步上樓,走進房間。隻見一個身材精悍、脖頸上紋著蠍子圖案的男子,已經被兩名乾警死死按在地上,臉上混雜著驚愕與凶戾。
旁邊一個穿著睡衣的年輕女人嚇得瑟瑟發抖,被女警控製在一旁。
“臧軍,綽號‘刀哥’?”高劍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問道。
“你們抓錯人了!我什麼都不知道!”臧軍掙紮著吼道,眼神閃爍。
高劍不再多言,示意手下搜查。
很快,技術人員在床底一個破舊工具箱的夾層裡,搜出了幾雙厚實的工業手套,一個裝著少量刺鼻液體的塑料瓶,以及一部老式的非智能手機。
“高局,手套型號與現場推斷相符。
液體初步判斷是特種液壓油。手機裡隻有零星幾個通話記錄,都是太空卡,但最後一個播出號碼,經過我們技術恢複,指向一個注冊在趙逸飛名下建築公司的部門經理。”
技術人員的彙報,讓臧軍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縣公安局審訊室內,燈光慘白,氣氛壓抑。
臧軍被銬在特製的審訊椅上,最初的慌張過去後,他重新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歪著頭,眼神斜睨著坐在對麵的高劍和記錄員。
“警官,我都說了,我就是個打工的,什麼石龍山,什麼邊坡,我聽都沒聽過。你們有證據就告我,沒證據關我24小時就得放人。”
高劍並不動怒,隻是慢條斯理地翻開麵前的卷宗。
“臧軍,1980年生人,本縣臧家溝人,曾因故意傷害罪、尋釁滋事罪三次入獄,累計刑期超過十年。去年三月刑滿釋放。”高劍念著他的履曆,語氣平淡,卻帶著巨大的壓力,“看來,你是想把牢底坐穿了。”
“少嚇唬我!”臧軍梗著脖子。
“嚇唬你?”高劍輕笑一聲,將一張張證據照片推到他麵前,“六月十七日晚十一點至十八日淩晨四點,這輛無牌銀色麵包車,在石龍山工地周邊路段出現了七次。交通卡口的高清探頭,雖然沒拍到車牌,但拍到了駕駛室裡你的半張臉,需要做顱骨比對嗎?”
臧軍眼神一凝,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高劍又推出一份鑒定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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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從石龍山事故現場邊坡鋼架斷裂處提取的微量油漬,和從你情婦家裡搜出的那個瓶子裡的液體,成分完全一致。
這種型號的液壓油,可不是工地常用的。需要我請專家來給你講講它的獨特分子結構嗎?”
臧軍的額頭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還有,”高劍放出最後一張通話記錄單,“這是你這部寶貝手機裡恢複出來的,最後一個通話對象,是趙逸飛公司的項目經理王海。需要我現在把王海‘請’過來,跟你當麵對質嗎?”
每一樣證據,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臧軍的心防上。他賴以生存的江湖經驗和僥幸心理,在這些紮實的技術證據麵前,顯得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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