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苦、土腥、以及一種奇特清涼感的複雜氣味彌漫在草棚內,雖然依舊不好聞,但那股濃烈的麻痹和腥臭卻減弱了大半。
終於,當最後一絲藥汁融入,林風撤去靈火。指尖的淡黃色火苗噗地一聲熄滅。他整個人如同虛脫般向後倒去,靠在冰冷的泥牆上,大口喘息,眼前陣陣發黑。丹田徹底乾涸,識海刺痛欲裂,身體像是被掏空了一般。
陶罐底部,靜靜地躺著一小灘大約隻有鴿蛋大小的、深墨綠色的、半凝固的膏狀物。表麵坑坑窪窪,色澤暗淡,散發著複雜難聞的氣味。怎麼看,都像是一灘失敗的、劇毒的垃圾。
“失敗了麼…”林風看著那灘東西,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和自嘲。果然,煉丹哪有那麼容易。
然而,就在他幾乎要放棄時,識海中的混沌珠,卻對著那灘墨綠色的膏狀物,傳遞出一種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認可”和“穩定”的感應!仿佛在告訴他:此物,已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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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掙紮著爬起身,湊到陶罐前,小心翼翼地用一根木棍挑起一絲墨綠色的膏狀物。觸感粘稠冰涼。他忍著那難聞的氣味,仔細端詳。膏體雖然粗糙難看,但其內部似乎已經達成了一種奇異的平衡,各種暴烈的藥性被強行糅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全新的、穩定的物質。
“這就是…驅蟲散?或者…毒膏?”林風心中沒底。他需要一個試驗品。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草棚角落——那裡,還殘留著幾隻僥幸未在剛才大戰中死透、被林風順手抓回來、用石塊壓住的噬靈蟲幼蟲。它們細小的身體在石塊下微弱地扭動著。
林風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他小心翼翼地用木棍挑起米粒大小的一點墨綠色膏體,然後迅速將其抹在一隻幼蟲油亮的黑色甲殼上。
嗤——!
如同燒紅的烙鐵按在了冰塊上!令人心悸的聲響驟然響起!那隻幼蟲瘋狂地扭動起來!它背部的黑色甲殼,在接觸到墨綠色膏體的瞬間,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軟、塌陷、腐蝕!一股更加濃烈的、混合著焦糊和麻痹氣息的白煙升起!幼蟲發出尖銳到扭曲的嘶鳴,身體劇烈抽搐,短短幾個呼吸,那被塗抹的部位連同下方的血肉,竟然被腐蝕出一個焦黑的小洞!幼蟲掙紮了幾下,便徹底不動了,身體迅速變得焦黑僵硬!
而更讓林風瞳孔收縮的是,在幼蟲臨死前掙紮時,它口器中本能分泌出的、試圖抵抗腐蝕的麻痹粘液,在接觸到那墨綠色膏體後,竟如同冰雪消融般被迅速中和、吞噬!那膏體本身散發出的清涼麻痹氣息,似乎對噬靈蟲自身的麻痹毒素有著極強的克製和吞噬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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