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將其生吞活剝!這老東西,處處與他作對!句句在理,堵得他啞口無言!但他絕不甘心就此放過林風!
“徐長老此言差矣!”趙天罡強行壓下怒火,厲聲道,“此子身懷邪力,來曆不明!今日能重傷張狂,他日若恢複,豈非是我青雲宗心腹大患?除惡務儘!寧殺錯,不放過!此乃宗門安危之計!追緝令必須發!懸賞照舊!此事,本長老自會向內門刑堂和宗主稟明!無需徐長老操心!”
說完,他不再理會徐清風,對著戒律堂弟子吼道:“還愣著乾什麼?追!封鎖所有下山通道!搜山!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給我挖出來!”
戒律堂弟子轟然應諾,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湧向山林。
徐清風看著趙天罡離去的背影,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他並未再阻攔,隻是輕輕歎了口氣,搖了搖頭,仿佛在惋惜什麼,又仿佛洞悉了什麼。
“根基未毀…命星未黯…小子,西南…是你的生門…也是你的劫數…好自為之吧…”他低聲自語了一句,無人聽清,隨即拿起倚在牆角的竹掃帚,如同一個最普通的老人,慢悠悠地轉身離去,身影消失在漸漸亮起的晨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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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雲宗外門通往內門的巨大山門前,白玉鋪就的廣場在晨光中熠熠生輝,靈氣氤氳。
今日,是新晉內門弟子正式入門的日子。
廣場上,氣氛莊重而熱烈。數十名通過外門小比或特殊渠道晉升的內門弟子,身著嶄新的內門青色雲紋服飾,臉上洋溢著激動與自豪,整齊地列隊站立。周圍是前來觀禮的外門弟子,目光中充滿了羨慕與向往。
主持儀式的,是一位身著紫袍、麵容肅穆的內門長老。他聲音洪亮,宣讀著宗門戒律和勉勵之詞。
隊伍最前方,站著兩人尤為引人注目。
一人正是魁梧如鐵塔的張狂。他穿著內門服飾,臉色卻有些蒼白,右臂動作似乎有些僵硬不自然,眼神深處隱藏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驚悸和怨毒。林風那破滅一指留下的灰色氣息雖然被丹峰長老壓製祛除,但經脈的損傷和那份恥辱,卻如同毒刺深埋心底。他奪得了魁首,獲得了內門資格和築基丹,但此刻站在這裡,卻感覺不到多少喜悅,隻有一種被陰霾籠罩的壓抑。
另一人,則是蘇晚晴。
她依舊穿著那身素雅的青衫,隻是臉色比以往更加蒼白,少了幾分血色,如同冰雕玉琢的雪蓮,帶著一種病態的美麗。她靜靜地站在那裡,清冷的眸子望著內門深處繚繞的雲霧,眼神平靜無波,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囂都與她無關。隻有細心之人才能發現,她偶爾細微的呼吸會牽動眉心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痛楚,那是胸口深處,被某種難以祛除的冰冷破滅之力侵蝕後留下的隱傷。她的氣息,也遠不如之前那般淩厲冰寒,反而透著一絲內斂的虛弱。
“蘇師姐…”
“張師兄…”
“唉,可惜了,聽說林風那邪魔畏罪潛逃了…”
“噓!小聲點!別觸了兩位師兄師姐的黴頭…”
周圍傳來低低的議論聲。
蘇晚晴似乎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她的目光,卻在不經意間,掠向西南方向那莽莽的群山。那個方向,是青雲宗後山禁地的邊緣,再往外,便是危機四伏、人跡罕至的迷霧沼澤。
那個雜役弟子…林風…
他逃向那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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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灰色的力量…到底是什麼?
他…還活著嗎?
一絲極其細微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波瀾,在她古井般的心湖深處,輕輕蕩開。
就在這時,主持長老威嚴的聲音響起:
“新晉弟子聽令!隨本座入內門!拜見宗主!授青雲玉符!”
“入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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