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樓的隱秘據點內,暗紅色的火焰圖騰在牆壁上靜靜燃燒,投下搖曳的光影。
那句“暫時合作”猶在耳邊,楚元珩卻沒有絲毫放鬆。他迎著焚天樓少主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眸,直接切入了最核心的問題。
“既然是合作,閣下是否也該展現一些誠意?”
楚元珩的聲音在肅穆的大殿中顯得異常清晰:“你們費儘周章,不惜與通寶閣正麵衝突,也要將我們帶到這裡。你們真正的目的,與璃音手中的這塊碎片有關,對嗎?”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問道:“那柄傳說中的‘赤霞鸞杖’,它的本體,究竟在哪裡?”
這個問題,讓剛剛才從前世記憶中回過神來的蘇清夙和嶽沉嶽,也都瞬間繃緊了心神。
焚天樓少主看著楚元珩,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楚皇子果然名不虛傳。”
他沒有否認,而是點了點頭,確認道:“你們猜的沒錯。”
“神杖……”他緩緩開口,神情變得無比凝重,“……不在墟市。”
這個答案,讓眾人都是一愣。
“不在墟市?”楚元珩皺起眉,“那它在何處?你們又是如何感應到的?”
“因為它,根本不屬於這個凡塵俗世。”
焚天樓少主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種近乎虔誠的莊重。
“它被封印在‘轉生神殿’——一處早已被世人遺忘、漂浮於時空亂流中的上古遺跡。”
“轉生神殿?”楚元珩和蘇清夙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茫然。這個名字,即便是皇室的秘典和流螢閣的古籍,也未曾有過片刻記載。
“你們不知道,很正常。”焚天樓少主似乎看穿了他們的心思,“那是在上古大戰之後,由一股……極其古老的力量所設下的封印之地。”
他看向徐璃音,聲音放緩了些:“上古決戰,靈曦神女為救魔帝,手持神杖,硬接了那道足以毀滅神魔的‘誅魔仙光’。神杖雖然未毀,卻也因此沾染了神女在最後一刻,那股最極致的……不甘、悲傷,與怨念。”
“神杖雖崩飛,但其靈性未泯。”
“它被神女自身的最後意誌所引導,墜入了那片時空亂流,藏匿於‘轉生神殿’之中,開始了長達萬古的自我封印和淨化。”
“而你們,”他的目光落在了徐璃音緊握著的那塊碎片上,“在古董店激活的,就是這塊神杖的‘鑰匙’。它在呼喚……不,它在悲鳴。它在等待它的主人,去將它從那萬古的痛苦中,解救出來。”
徐璃音的心猛地一顫。
她低頭看著掌心那塊滾燙的碎片。原來,她之前感受到的那股悲傷,並非錯覺。
“神杖的力量,並非輕易可以掌控。”焚天樓少主的聲音變得無比嚴肅,“尤其是蘊含著神女萬古怨念的它。若無神女血脈的引導,強行接觸,隻會被那股怨念瞬間吞噬,化為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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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地看著徐璃音:“你,必須去。”
“隻有真正繼承了神女‘生機與守護’意誌的血脈傳人,通過神殿設下的最終試煉,用你的意誌與血脈,去撫平那份怨念,證明你有資格駕馭它……”
“否則,你不僅拿不回神杖,甚至會連同這塊碎片,一同被怨念同化。”
楚元珩的心沉了下去。
這個“最終試煉”,聽起來就充滿了九死一生的凶險。
“我必須去。”
徐璃音卻在此時抬起了頭,她的眼神異常堅定。
她不僅是為了那股來自血脈的呼喚,更是為了眼前這群拚死守護她的同伴。她感受著那把斷裂的“天問”殘劍,她知道,自己不能永遠隻做那個被守護的人。
“元珩,清夙,嶽大哥……”她看向同伴,“我需要那份力量。我們……需要它。”
楚元珩看著她那雙不再迷茫的紅瞳,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徐璃音已經做出了她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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