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烈勒住馬，看著地上的屍體，眼底的寒色更重。他抬頭看向王老三，吼道：“快！撿他們的鐵矛！趁現在！”
王老三反應過來，立刻朝著弟兄們喊：“都愣著乾什麼！撿鐵矛！跟他們拚了！”
黑風寨的長矛手們這才如夢初醒，紛紛彎腰去撿地上的鐵矛。鐵矛比木矛沉，卻更鋒利，握在手裡，心裡也多了幾分底氣。王老三撿起一杆鐵矛，掂量了一下，猛地朝著前方的黑虎山長矛手衝過去——這次，他的鐵矛不比對方短了。
“捅！”王老三吼著，鐵矛直直刺向一個黑虎山的長矛手。那長矛手還沒從騎兵衝殺的恐慌中緩過來，見鐵矛刺過來，慌忙去擋，可他的動作慢了半拍，“噗嗤”一聲，鐵矛直接捅穿了他的胸口，鮮血順著矛杆往下滴。王老三拔出鐵矛，又朝著旁邊的人刺過去，動作又快又狠。
其他的黑風寨長矛手也跟著衝了上去。手裡有了鐵矛，他們再也不用怕對方的長度優勢，鐵矛捅出去，招招致命。黑虎山的長矛手們本就沒了鬥誌，此刻又被騎兵衝散了陣型，哪裡抵得住這般猛攻。又是一輪對捅，黑風寨這邊戰死了五個人，而黑虎山的長矛手卻倒了八個，剩下的人臉色慘白，手裡的鐵矛開始發抖。
“營主呢？營主去哪了？”有個黑虎山的長矛手突然喊了一聲。眾人這才發現，營主和副營主早就沒了蹤影——剛才騎兵衝殺的時候，他們就趁著混亂溜了，連句話都沒留下。沒了指揮，剩下的二十一個黑虎山長矛手徹底亂了，有的想往後退，有的想往旁邊躲，陣型散得像盤沙。
吳烈見時機到了，立刻揮了揮手，鎖甲騎隊和剩下的八個棉甲騎兵再次衝了上去。馬刀劈在長矛手的身上，鮮血濺在馬身上，染紅了馬毛。這一輪衝殺，又有五個黑虎山的長矛手倒在地上，棉甲騎兵也再戰死一人——一個長矛手抱著必死的決心，用鐵矛捅穿了馬的肚子，馬倒下去的時候，把騎兵甩在地上，旁邊的長矛手趁機用鐵矛刺中了他的喉嚨。
“別殺了！我們投降！我們投降！”有個黑虎山的長矛手終於撐不住了，“哐當”一聲扔掉手裡的鐵矛，雙手抱頭蹲在地上。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剩下的十六個長矛手紛紛扔掉鐵矛，蹲在地上，頭埋得低低的，渾身發抖。
吳烈勒住馬，看了一眼地上的俘虜，朝著五個棉甲騎兵喊道：“你們留下，看好這些俘虜！別讓他們跑了！其他人跟我走，去支援砍刀旗！”
“是！”五個棉甲騎兵齊聲應道，翻身下馬，手裡握著馬刀，警惕地盯著蹲在地上的俘虜。剩下的騎兵則跟著吳烈，調轉馬頭，朝著砍刀旗的方向奔去——那邊的廝殺聲越來越響，隱約還能聽到弟兄們的慘叫聲，顯然情況並不樂觀。
而另一邊，王老三已經帶著長矛旗的弟兄們收拾好了陣型。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又看了一眼遠處黑虎山的大火槍營，眼底閃過一絲狠勁：“弟兄們，跟我走！去端了他們的大火槍營！別讓他們再放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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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人握著鐵矛，齊聲應和，步伐整齊地朝著黑虎山大火槍營的方向衝去。晨光裡，鐵矛的矛頭閃著冷光，像是一片移動的刀林，氣勢逼人。
龍炮在土坡上看得清清楚楚，心裡咯噔一下——長矛營沒了，俘虜被抓了，現在對方的長矛旗又朝著大火槍營衝過來，而那二十個新兵還在哆嗦，連抬槍都沒架起來。他咬了咬牙，從腰間拔出腰刀，刀刃在手裡攥得發白：“媽的！拚了！大火槍營的廢物，都給我站起來！誰再敢躲，老子先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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