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裹挾著鹹濕的海霧,漫過元帥府的朱紅宮牆,將簷角懸掛的玄黑龍旗吹得獵獵作響。府內書房燈火通明,案頭的清酒早已涼透,硯台旁的玄黑龍紋佩刀泛著冷冽寒光。他左臂搭在案上,指尖劃過密密麻麻的賬目,眉頭微蹙——倭國各地上繳的糧草中,黴變者竟占三成,顯然是有人在暗中克扣。
“這些蛀蟲,當真以為本帥好糊弄?”宋虎低聲咒罵,正要傳喚井上馨問責,窗外突然掠過一道黑影。不等他反應,“砰”的一聲悶響劃破夜寂,一枚鉛彈帶著尖銳的呼嘯穿透窗紙,精準擊中他的左臂。
劇痛瞬間席卷全身,鮮血如泉湧般浸透玄黑色軍裝,宋虎悶哼一聲,猛地按住傷口,踉蹌著後退半步,右手順勢拔出佩刀,厲聲喝道:“有刺客!”
書房外的親兵早已聞聲而動,十餘名身著玄黑軍裝的護衛撞開房門,手中的“龍吟1864式”後裝槍瞬間瞄準屋內。隻見一名身著夜行衣的黑影正欲破窗逃竄,兩名親兵反應極快,縱身撲上前去,一人死死按住其肩膀,一人反扭住其手腕,將其狠狠按在地上。
“拿下了!”親兵隊長高聲稟報,正要上前檢查刺客身份,卻見那黑影突然嘴角溢血,雙眼圓睜,身體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一名親兵探其鼻息,臉色驟變:“元帥,刺客服毒自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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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虎捂著流血的左臂,臉色鐵青如鐵。他緩步走到刺客屍體旁,靴尖踢開其遮麵的黑布,露出一張陌生的倭國男子麵容,約莫三十歲年紀,眼神中還殘留著未散的戾氣。屍體腰間別著一柄短銃,槍管尚有餘溫,正是方才射出鉛彈的凶器。
“查!給我徹查到底!”宋虎猛地將佩刀劈在案上,實木桌麵瞬間裂開一道深痕,“挖地三尺也要查出他的來曆!是哪個藩的餘孽?還是有人勾結外敵?”
鮮血順著他的指尖滴落,在地板上彙成點點暗紅。宋虎眼中怒火熊熊,左臂的劇痛遠不及心中的震怒——他身為大新駐倭三軍大元帥,執掌倭國軍政大權,此次遇刺絕非簡單的私人恩怨。
“刺殺我宋虎事小!”宋虎的吼聲震得窗欞發顫,親兵們無不噤若寒蟬,“破壞新倭關係,這才是滅頂之禍!若讓陛下知曉倭國境內有人敢行刺大新命官,後果不堪設想!”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湧的怒火,沉聲道:“傳我命令,即刻召井上馨與步兵團團長張崗前來!”
半個時辰後,井上馨與張崗一前一後踏入書房。井上馨身著倭國官服,臉色慘白,看到宋虎臂上的繃帶與地上的刺客屍體,頓時跪倒在地:“元帥大人受驚!是下官安保不力,罪該萬死!”
張崗則身著玄黑團長軍裝,肩章上的銀星熠熠生輝,他快步走到宋虎麵前,行軍禮後沉聲道:“元帥,末將已封鎖元帥府四周,全城戒嚴,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定能將刺客同黨一網打儘!”
宋虎坐在榻上,左臂的傷口已由軍醫包紮妥當,但依舊隱隱作痛。他瞥了一眼跪地不起的井上馨,冷聲道:“井上大人,你主理倭國民政,各地藩主舊部皆在你的管轄之下。這刺客能潛入守衛森嚴的元帥府,絕非孤身一人,背後必有勢力撐腰。限你三日內,查清刺客的籍貫、所屬派係,若逾期未查,你這內閣首輔也不必當了!”
“下官遵令!下官即刻調動所有巡警,全力追查!”井上馨連連磕頭,額角撞在地板上砰砰作響,“請元帥放心,下官定不辱使命,查出幕後真凶,給元帥一個交代!”
宋虎轉而看向張崗,語氣愈發嚴厲:“張團長,你麾下的步兵團負責京都的防務與元帥府的安保。此次刺客潛入,你的人難辭其咎!給你兩日時間,徹查元帥府內外值守的士兵,看看是否有內鬼勾結刺客。同時,對城內所有可疑人員進行排查,尤其是近期遷入京都的外鄉人,務必找出與刺客相關的線索!”
“末將遵令!”張崗躬身領命,眼中閃過一絲愧疚與決絕,“元帥放心,若真有內鬼,末將定按軍法處置,絕不姑息!兩日之內,定給元帥帶來確切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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