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這些，賀舟臉上浮現起一抹尷尬，張小蛇當年真的能看懂謝九留下的消息嗎？
他真的不想看不起對方，但是‘狡兔死’倒也罷了，算是較為普通的引用，可這元曲雜劇。
也不知道謝九哪裡來的自信，這麼些張小蛇能明白他的意思。
萬一會錯意，弄個烏龍，比如張小蛇認為唱戲那個是威脅，直接把謝雨臣扼殺在搖籃裡那不就出大事了？
雖然現在看來並沒有，但當時謝九寫的時候又不能預料。
這邊賀舟還在替張小蛇的理解能力捏一把汗，電話聽筒裡就已經再次傳來了謝雨臣的聲音：“至於最後那句‘李樹代桃僵’，我想應該不需要我再解釋了吧。”
聽到這話的賀舟愣了一下，前段時間他通過黑眼鏡的口知道了一些謝家的往事。
確實也通過對方透露出來的信息，對謝家當年的事情有所猜測，所以‘李樹代桃僵’這一條也是他之前猜測中比較確定的一條。
甚至也就是因為這條的指代過於明顯，反而證明了這些信件是謝九寫的可能性非常高。
不過，當時他的猜測隻對黑眼鏡說了一部分，還有一部分並沒有明說出來，畢竟是謝家的往事，還關乎一些隱秘的信息，甚至不太光彩的過去。
而黑眼鏡跟謝雨臣的關係格外親密一些，所以他也不想在對方麵前說太多謝家的事情。
但是他當時也早就料到了等黑眼鏡去找謝雨臣的時候肯定會將當時他說的話轉述給對方，其實他也並不介意。
就像謝雨臣默認了他可以從黑眼鏡那裡得到一些關於謝家的消息，或者別的信息，賀舟也默認的黑眼鏡會將他看見聽見的關於自己的一切告訴給謝雨臣。
這兩件事早已經是他們之間秘而不宣的事實。
他不介意，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反而對這種模式較為推崇，畢竟中間有個緩衝人的話，兩方都不至於出現正麵的衝突。
可是賀舟沒想到，通過他說出來的那些關於謝家的猜測，謝雨臣就已經知道了他心裡完整的想法。
而且看這位爺的樣子似乎也不介意直接說出來，甚至今天這個回答其實就是明著告訴他：‘你的猜測是對的。’
好吧，賀舟覺得有時候他真的不太理解謝家這些玩戰術的人的思維。
他搞不懂謝雨臣，也同樣搞不懂謝九。
大概隻有謝連環好猜一點，但這點還是得益於某筆記是以無邪的視角寫的，而他家三叔出場率格外高。
大概是賀舟沒有出聲的原因，謝雨臣停頓了片刻之後又問道：“或者你有什麼想問的嗎？”
這句話就是在提醒他，如果還想知道什麼，這個時候可以問。
但賀舟哪裡還敢多問，隻老老實實的回答：“沒有了。”
可不知道為什麼，那邊又一次陷入了短暫的停頓，不過很快謝雨臣的聲音就再次傳來，似乎剛剛那沉默的時間不存在一樣：“第十二條，這條消息我很難確定。”
他語氣中的猶豫和遲疑不是作假，紙張翻動的聲音也變得快速，過了好一陣才聽見對方再次開口：“我也隻聽二爺爺說起過一次，那個時候年紀很小，是我才拜入紅家學唱戲不久。
也隻有那一次，聽說當年有個張家人跟謝家和齊家走動的很頻繁。
二爺爺看著我說，那原本是爺爺給我留的後路，但如今後路沒了。
我當時不太清楚什麼叫後路沒了，後來漸漸大一些才知道可能是那個張家人死了，或者失蹤了。
所以第十二條裡那個‘他’，我覺得可能是當初爺爺認識的那個張家人，或者跟那個張家人有關的人。
除了這個人以外，似乎也沒有誰能以這種稱呼代稱了。”
賀舟皺著眉，他不太確定二月紅說的那個跟謝家和齊家走的近的張家人到底是化名‘張千軍’的自己，還是他‘死’之後繼續留在長沙城裡跟老九門打交道的張小蛇。
如果二月紅說的是賀舟自己，那他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是‘死’了，但如果是張小蛇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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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兒爺，勞駕問您一件事兒，您跟紅二爺學唱戲具體是在哪一年？如果不方便說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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