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無倫次。
他對著王縉，深深地作了一揖。
“敢問大人高姓大名？今日援手之恩，鄭某一-定銘記在心，日後必有重報！”
王縉（王秀）微微一笑，扶起了他。
“舉手之勞，何足掛齒。在下王縉，奉聖命，前往西南公乾。”
“王縉？”姓鄭的中年人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無比震驚的神色，“您……您就是那位‘一策安南’的王舍人？”
顯然，王縉的名聲，已經傳到了洛陽之外。
“不敢當，正是在下。”
確認了身份，鄭姓中年人的態度，變得愈發恭敬和熱切。
“原來是王舍人當麵！失敬失敬！在下鄭顥，忝為滎陽鄭氏旁支子弟。早就聽聞王舍人少年英才，有經天緯地之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連這等工匠之事，都如此精通，實在是讓鄭某大開眼界！”
他這番話，倒是發自肺腑。
這個時代的讀書人，大多瞧不起“奇技淫巧”。像王縉這樣身居高位，卻願意親自動手，解決實際問題的人，實在是鳳毛麟角。
王縉（王秀）謙虛了幾句，便與他攀談起來。
他故意將話題，引到了世家治家，子弟教育等方麵。
而這個鄭顥，似乎也極擅言談，對王縉又心懷感激和敬佩，幾乎是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兩人從家族傳承，聊到田產經營，又從子弟科舉，聊到聯姻之道。
一番交談下來，王秀收獲巨大。
他發現，這些頂級門閥的生存智慧，遠比他想象的要高深。
他們從不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家族子弟，有人出仕為官，有人專研經學，有人打理產業，甚至有人出家為僧為道，在宗教領域，也保持著家族的影響力。
他們內部，有著極其嚴格的考核和淘汰機製。即便是嫡係子孫，若是不成器，也無法執掌家族核心權力。
他們的聯姻，更是織成了一張覆蓋整個帝國上層建築的，巨大而無形的關係網。
“原來，這才是千年世家的真正底蘊……”
王秀心中感慨萬千。他知道，自己的王家，要走的路，還很長。
兩人相談甚歡，不知不覺，天色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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