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了,上廁所不用陪,小模樣像隻豎起翎羽的小孔雀。我嘴上說好,卻悄悄跟在你身後,躲在樹影裡看你踮腳夠茅房的門栓。後來你跟烈焰跑向奎木帳時,我還在心裡嘀咕這丫頭膽子越來越大又想讓你飛,又怕你摔,當爸的都這樣。
她的臉頰微紅,低頭用鏟子劃著鍋底:我就知道爸跟著我!其實我故意走得慢,聽著您的腳步聲才敢拐進西廂房。當時就想有爸在,闖禍了也不怕
第三個,爸爸,烈焰為什麼那麼記仇呀?是不是老鼠的事讓它覺得受委屈了呀?
是,也因為它把你當自己人,我想起烈焰當年吞了老鼠,吐得昏天黑地,奎木還笑它沒用的狗。從那以後,它見了奎木就齜牙,卻對你搖尾巴——軍犬記仇,更記恩。你給它雞腿,護它不被責罰,它就把你的仇當成自己的仇,它哪是記老鼠的仇,是記有人欺負你,它沒護住。
雪兒的指尖在鍋沿上畫著圈:我就知道是這樣!上次奎木叔叔說烈焰是條傻狗,它立馬叼走他的頭盔扔進泥坑。其實它可聰明了,知道誰真心對它好。
第四個,爸爸,奎木叔叔申請換烈焰的時候,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負責人會駁回他呀?
早猜到了,我想起負責人跟我說奎木那狗跟元帥親,換了可惜。那天烈焰在演武場繞著奎木轉圈,尾巴搖得像撥浪鼓,還舔他的手,誰看了都覺得多親昵。奎木站在那,臉青一陣白一陣,我在旁邊差點笑出聲,哪有軍犬跟元帥這麼投緣的?負責人精明著呢,知道這是好事。
她往我身邊靠了靠,肩膀抵著我的胳膊:我就知道爸算準了!其實我提前跟烈焰排練過,教它見了負責人就裝乖。它果然沒讓我失望,把奎木叔叔氣得直瞪眼。
第五個,爸爸,我笑奎木叔叔被老鼠嚇到時,你會不會覺得我有點幸災樂禍呀?
有點,但更多是覺得解氣,我想起你抱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眼淚都出來了,說爸你看他頭發都豎起來了。奎木在屋裡跳腳罵死丫頭,你在外麵笑得更大聲,那模樣,活像隻偷到雞的小狐狸。我拍著你的背說別笑岔氣,心裡卻想就該讓他嘗嘗被嚇的滋味小孩子的幸災樂禍,藏著孩子氣的真,爸懂。
雪兒聽完,忽然撲進我懷裡,把臉埋在我胸口:爸,我就知道您懂我!其實我笑完就後悔了,怕奎木叔叔真生氣。後來看他第二天還跟我搶雞腿,才敢確定他沒往心裡去......
夕陽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灶台邊,像當年軍廚裡你翻動的雞腿和我眼裡的柔光。我抱著她,聞著她發間的油煙香,忽然覺得,這煙火氣裡藏著的,全是過日子的甜。
夜晚的軍帳裡點著鯨油燈,雪兒窩在我身邊的行軍床上,手裡把玩著烈焰的玉佩,玉墜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她忽然抬頭,眼底的光比燈影還柔:晚上第一個問題,爸爸,烈焰啃中藥的時候,你覺得它是喜歡中藥的味道還是單純想整奎木叔叔呀?
單純想整他,我想起那中藥熬得黑乎乎的,苦得能澀掉舌頭,烈焰啃完藥袋,蹲在牆角吐了半天唾沫,舌頭伸得老長。後來它見了奎木的藥罐就繞道走,哪是喜歡那味道,分明是為了討你歡心,它呀,是看你想整奎木,才硬著頭皮啃的,跟你小時候為了讓我開心,硬吃不愛吃的青菜一樣。
雪兒的眼淚掉了下來,滴在玉佩上:我就知道是這樣!其實我後來給它買了薄荷糖,讓它漱漱口。它含著糖跟我搖尾巴,估計在想下次再也不啃中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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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爸爸,奎木叔叔吃檳榔被烈焰搶了,你是不是覺得檳榔的味道對狗狗不好呀?
是,比戰場上的硝煙還嗆,我想起烈焰搶了檳榔,嚼了兩下就吐了,還打了個噴嚏,鼻子皺成個小肉球。我趕緊給它灌清水,怕那刺激性的東西傷了它的嗓子。後來奎木再吃檳榔,我都盯著他離烈焰遠點,狗鼻子比人靈,那味道對它來說,跟毒藥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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