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烤店後院的炭火還沒熄透，火星子在夜色裡蹦跳，把王鵬的臉映得忽明忽暗。他攥著啤酒罐的手青筋暴起，罐身被捏得變了形，泡沫順著指縫往下淌，可他半點沒察覺——滿腦子都是剛才在礦洞裡看到的那抹藍光，還有林辰說的“身體裡住了個未來人”。
“辰子，你再跟我說一遍，剛才在礦洞裡，你手上那光……真是那個叫074號的未來人弄的？”王鵬把啤酒罐往地上一墩，聲音帶著酒後的沙啞，卻比任何時候都認真，“你別跟我扯那些有的沒的，我王鵬這輩子沒信過鬼神，更沒信過什麼未來人——你要是壓力太大，咱就歇幾天，別硬撐。”
林辰坐在小馬紮上，手裡摩挲著那個裝金屬碎片的密封袋，碎片的涼意透過塑料滲進掌心，像一塊冰疙瘩。他知道，王鵬不是在質疑，是在擔心——擔心他真的像張倩說的那樣“精神失常”，擔心他被這些天的糟心事逼垮。
“我沒硬撐，鵬子。”林辰抬起頭，眼神裡沒有半分玩笑，“我給你看樣東西。”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解鎖後點開一個加密文件夾——裡麵全是074號留下的“證據”：有銳科科技物聯網係統的漏洞修複代碼，一行行複雜的指令連王鵬這種門外漢都能看出不簡單；有獵捕者能量武器的分析報告，標注著“2342年時空管理局製式裝備，核心材質為時空晶石”；還有一段短視頻，是上次在粵菜館抓小偷時，074號控製他身體時拍下的側臉，動作利落得根本不像平時連瓶蓋都擰不利索的林辰。
王鵬湊過來看，眼睛越睜越大，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瞳孔裡，滿是難以置信。他指著那段視頻，聲音都在發顫：“這……這真是你？你啥時候有這身手了？我跟你一起長大，你連架都沒跟人打過！”
“不是我，是074號。”林辰把手機遞給他，“他是未來的意識體，綁定在我身上後，能暫時接管我的身體。上次在廢品回收站，是他幫我乾擾了獵捕者的武器；在銳科科技，是他教我修複的係統漏洞；連贏大爺退休金那次，也是他用未來的博弈算法算的棋路——我根本不懂下棋。”
王鵬拿著手機，手指劃過屏幕上的代碼和報告，喉嚨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他想起林辰這些天的反常：對著空氣說話、突然變快的語速、連外賣都能評價“蛋白質含量不足”，還有礦洞裡那扇被獵捕者劈出裂縫的鐵門——這些以前想不通的事，現在全串起來了。
“那……那清明山公墓那次，你說去‘散心’，其實是想……”王鵬突然想起林辰最開始的狀態，聲音低了下去。
林辰攥緊了密封袋，指節泛白：“是，那時候我聽到記錄儀裡的話，覺得活著沒意思，就想了斷。是074號撞進我身體裡，強製接管了我的身體，才把我從煤氣罐旁邊拉回來的。”
“草！”王鵬猛地站起來，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小馬紮，“你他媽傻啊！為了張倩那個女人，你值得嗎？你要是真出事了，我跟誰喝酒去？我媽要是知道了，不得哭死？”
他的吼聲在空蕩的後院裡回蕩，眼眶卻紅了。林辰看著他激動的樣子，心裡一陣暖流——從小到大，王鵬總是這樣，嘴上罵得狠，心裡比誰都關心他。
“我知道錯了。”林辰低下頭，“現在我不想死了，我要跟074號一起，把獵捕者趕回去，還要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那你早說啊！”王鵬蹲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以為我會怕什麼未來人、獵捕者？咱們是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過……”他話鋒一轉，眼神裡滿是好奇，“那個074號，現在在不在？我能不能跟他說句話？”
林辰愣了一下，隨即在意識裡喊：“074號，能聽到嗎？王鵬想跟你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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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大概三秒鐘，意識裡傳來074號冰冷的機械音：【收到。已調整意識頻率，可通過林辰的聲帶發聲。】
下一秒，林辰的聲音突然變了，不再是平時的溫和，而是帶著電子合成的生硬感：“你好，王鵬。我是074號意識體，編號74，隸屬於2342年時空探索局第3小隊，目前與林辰為綁定狀態。”
王鵬嚇得往後一縮，差點坐在地上。他盯著林辰的臉，看了半天，才結結巴巴地說：“你……你真是074號？你……你知道我最喜歡吃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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