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冰冷的觸感傳來，覆上了唇瓣。
周通的大腦宕機了一瞬間。
那一刻，時間仿佛停滯了，溪水不再流，桃花不再落，遠處的神獸忘了呼吸。
隻有唇上那抹冰涼，像一道驚雷，劈開了他所有的理智與猶豫。
一刻都沒有猶豫，他反手抱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欺騙自己了。
即便記憶還沒有恢複，即便那些屬於過去的畫麵仍舊模糊不清，但從今往後，小零在自己心中仍然占據了重要的位置。
這種情感超越了記憶，刻在骨子裡，刻在靈魂深處，即便輪回百世也無法磨滅。
“這樣…就足夠了。”
片刻溫存，猶如夢幻。
小零後退了幾步，拉開距離，輕輕的撫摸著紅唇，像是在回味。她的臉頰緋紅，從耳根一直燒到脖頸，整個人像一朵被春風拂過的桃花。
可她的眼睛是亮的，亮得驚人，裡麵盛著一種塵埃落定般的滿足與歡喜。
“未來，我們必將相遇。”
“現在，我真的要走了。”
周通的眼神變得堅定，就在剛剛，他無數次想要停留，沉溺在溫柔鄉裡不再醒來。
但心中的聲音在呐喊，意誌驅使著他必須前進。他還有未完成的使命，還有人在等他，還有記憶未曾取回。
“旅途愉快……”
小零點頭，喜而啜泣，像是放下了心中的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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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擦了擦眼角，嘴角卻止不住地上揚。
“期待著與你的重逢。”
“轟隆！！”
大道長河轟鳴，席卷而來，撕開了這洞天福地的空間，爆發出強大的吸力，唯獨鎖定了周通。
即便是大道，也不允許他在此處停留。
來不及再度告別，一步踏出，他便沒入到了時空裂縫中，消失不見了。
“又分開了…”
“有什麼好沮喪的？你不是早就知曉了一切，並且做好覺悟了嗎？”
小零的麵前，光華璀璨，另外一個她赫然浮現。
那身影從虛空中走出，通體流轉著大道符文，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讓空間為之震顫。
她已經不是近仙了，而是真正的仙人，一舉一動都有大道的痕跡，淩駕於大帝之上。
“你這麼厲害，為什麼不能創造一個完美的世界，將他留下來呢？”小零質問道，語氣中有怨，“明明對你來說，他也是最重要的人，你不是因為他才能熬過漫長歲月，最終成仙的嗎！”
“我也不是無所不能…”仙人垂首，輕聲歎氣。周
圍的花草樹木都在搖曳，感受到了這股悲傷，變得萎靡不振。
“路在走，我也一直在探尋。一定會找到完美的方法。”
看到這一幕，小零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你跟我說過，你存在了無儘漫長的歲月，被時光之力侵蝕，也忘記了很多，如果把我吸收的話，會不會補全你的一部分，能讓你回憶起一些東西？”
聽到這話，仙人搖了搖頭。
“不要多想。”她的聲音很輕，很淡，像隔著千萬年的時光傳來，“雖然你是因我而存在的，我也是你們的源頭，但你並不是我的分身。”
“你在說什麼話，打什麼啞謎，我根本就聽不懂！”小零皺著眉頭，有些不滿地說道，“難道我與你，是相似的兩朵花？”
“已經很相近了。”仙人轉身，身形開始變得虛幻，“別再問了，你隻需要過好你的生活。”
話音落下，仙人就消失了，仿佛不曾出現過。
……
大道長河，奔騰不絕。
周通乘浪而行，現在的他，精神力踏入了準帝九重天，已經可以踩著浪尖前行，不再被裹挾奔流，毫無主動之力。
他的身形在河麵上起落，每一次踏出都穩穩地踩在浪頭之上，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逆著河水的方向朝下遊疾馳。
陡然間，他渾身巨震。
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呐喊，與某種東西發生了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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