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晨光透過太女府寢殿的窗紗，落在祁星黎的枕邊，將素色的錦被染成淺金。她翻了個身，卻被一陣突如其來的惡心感擾醒，喉間泛著酸意，忍不住側身乾嘔起來。守在帳外的侍女紫芙聽到動靜，連忙掀簾進來，手裡端著溫水：“殿下，您怎麼了？是不是昨晚著了涼？”
祁星黎接過水杯，漱了漱口，臉色蒼白得沒有血色：“不知道，這幾日總覺得沒胃口，還時常惡心，許是前幾日處理北狄使者的事累著了。”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想起昨日在禦書房議事時，也差點當著朝臣的麵乾嘔，幸好強忍著才沒失態。
紫芙看著她眼底的青黑和泛白的唇色，心裡忽然有了個猜測，卻不敢貿然說出口，隻輕聲勸道：“殿下，您這幾日都沒好好吃飯，不如傳太醫來看看？若是真累著了，也好開些滋補的方子。”
祁星黎點點頭，確實覺得身體不適影響公務，便讓紫芙去傳太醫院院判李太醫。半個時辰後，李太醫提著藥箱趕來，跪在寢殿的腳踏前，給祁星黎診脈。他指尖搭在她的腕上，片刻後，臉色漸漸變得鄭重，又換了另一隻手，眉頭卻越皺越緊。
“李太醫，怎麼樣？”祁星黎見他神色不對，心裡也跟著發慌，“是不是身體出了什麼大問題？”
李太醫猛地站起身，對著祁星黎深深一揖，語氣帶著難掩的激動：“恭喜太女殿下！賀喜太女殿下！您這不是病了，是有喜了！已經快兩個月了！”
“有喜了？”祁星黎愣住了，下意識地撫上自己的小腹，那裡還平坦如初，卻已經孕育著一個小生命。這個消息像一道驚雷，讓她瞬間慌了神，她從未想過自己會這麼快懷孕，更沒想過，孩子的父親是誰。
紫芙在一旁又驚又喜，連忙扶著祁星黎：“殿下，這是天大的喜事啊！您有了子嗣，齊國的百姓們也能安心了！”
可祁星黎卻笑不出來，她看著自己的小腹，眼底滿是迷茫和擔憂。李太醫又叮囑了幾句孕期注意事項，開了些安胎的方子，才躬身退下。寢殿裡隻剩下祁星黎和紫芙，氣氛忽然變得沉重。
“紫芙，”祁星黎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說……這孩子的父親，到底是誰？”她想起之前與肖簡臣、付樂雲、陸玉景、易彥旻的親近，卻記不清具體的時日，更無法確定是誰讓自己懷上了孩子。作為太女，她的子嗣關係著齊國的未來，若是連孩子的父親都不確定，傳出去會引發朝野動蕩。
更讓她害怕的是生產的疼痛。她從小在皇宮長大，雖見過宮女生產時的痛苦哀嚎，卻從未想過自己也要經曆這一切。一想到傳聞中撕心裂肺的疼痛，她就忍不住渾身發冷，指尖緊緊攥著錦被，指節泛白。
紫芙看出了她的擔憂，連忙在她身邊坐下，握住她的手，語氣溫柔地安撫：“殿下，您別擔心。關於孩子的父親，老祖宗傳下來過一塊‘血脈石’，隻要等孩子出生後，取父親和孩子的一點血，滴在石頭上，若是血脈相通，石頭就會變成紅色，若是不相通，就還是白色，一驗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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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脈石？”祁星黎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希望，“真的有這樣的石頭嗎？”
“是真的！”紫芙用力點頭，“這石頭是當年開國女皇留下的，一直存放在太廟，專門用來檢驗皇室子嗣的血脈，從未出過差錯。至於生產的疼痛，殿下更不用怕了，太醫院有一味‘無痛散’，是用千年人參、雪蓮、當歸等珍貴藥材煉製的，生產前半個時辰服用，能大大減輕疼痛，讓您像睡著一樣生下孩子，不會有太大的痛苦。”
祁星黎聽著紫芙的話，心裡的焦慮漸漸散去了些。她看著自己的小腹，輕輕撫摸著，忽然覺得這個小生命變得親切起來。可隨即又想起朝野的反應，她深吸一口氣：“紫芙，這件事暫時不要聲張，先稟報母皇，等母皇定奪後，再對外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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