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被收監的消息，如同一陣陰風，瞬間吹遍了六扇門上下。
表麵看似平靜的衙門，底下卻暗流洶湧。昔日裡並肩作戰的同僚，如今相見時眼神中都多了幾分審視與猜忌。茶餘飯後，竊竊私語不絕於耳，都在議論那位紅衣佳人究竟是蒙冤受屈，還是包藏禍心。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李逍遙端坐書房，麵前攤開著近日的卷宗，眉頭緊鎖。趙清影站在一旁，臉色同樣凝重。
“又失敗了。”她將一份密報推到李逍遙麵前，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昨夜突襲長生殿在城西的錢莊據點，我們的人剛到，裡麵就已經人去樓空，隻留下一把火。所有賬冊、銀兩，燒得乾乾淨淨。”
李逍遙指尖敲擊著桌麵，這是第三次了。
柳如煙被收監後，他為了穩定人心，也為了繼續追查，接連部署了三次針對長生殿殘餘勢力的清剿行動。每一次，行動都堪稱機密，參與人員也都是精挑細選、背景清白的核心骨乾。
然而，結果卻驚人的一致——撲空。
第一次可以說是巧合，第二次是意外，這第三次……就隻能說明，那個內鬼，不僅還在他們中間，而且，地位不低，權限不小，能夠持續接觸到最核心的機密。
“參與昨夜行動的人員名單。”趙清影遞上一張紙，“除了你我，隻有魯大師、司徒明，以及三位一級捕頭知曉全盤計劃。”
李逍遙的目光在名單上掃過，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信任與能力。魯妙子德高望重，司徒明勤懇低調，那三位捕頭也都是曆經考驗的老人。
“行動部署，我們是在哪裡商議的？”李逍遙忽然問道。
“就在這間書房。當時隻有你我在場。”趙清影回答，隨即她意識到了什麼，瞳孔微縮，“你的意思是……”
李逍遙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沉沉的夜色：“三次行動，每一次的詳細計劃，都隻限於你我二人之間敲定。即便需要其他人配合，我們也隻是下達指令，未曾透露全盤布局。”
他轉過身，眼神銳利如刀：“但敵人，卻總能精準地提前一步。”
趙清影倒吸一口涼氣：“這不可能！書房內外都有暗哨，絕無可能被人偷聽！”
“如果不是偷聽呢？”李逍遙緩緩道，“如果……那個人，根本不需要偷聽，就能知道我們的一舉一動？”
書房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這個推測太過駭人，意味著他們最信任的防禦體係，可能早已千瘡百孔。
就在這時，魯妙子急匆匆地敲門進來，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逍遙，清影，你們快來看看這個！”
他手中拿著一個巴掌大的銅製機關鳥，鳥喙處有一點幾乎難以察覺的暗紅色汙跡。
“這是我在後院槐樹的鳥巢裡發現的！”魯妙子語氣急促，“這是一種極其精巧的竊聽機關，利用聲波共振原理，能將室內的談話，在一定距離內傳遞出去！這暗紅色……是血？用來啟動機關的媒介？”
李逍遙和趙清影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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