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北門,晨光熹微。
厚重的城門在絞盤聲中緩緩開啟,一支約三百人的騎兵如鋼鐵洪流,踏著整齊劃一的馬蹄聲,沉默地湧入京城。
為首一騎,通體烏黑,唯有四蹄雪白,正是名駒“烏雲蓋雪”。馬背上,一位女將身披玄色輕甲,肩掛暗紅披風,風塵仆仆卻難掩其通身的淩厲氣勢。
她並未戴頭盔,墨發高束成利落的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眸。容貌並非江南女子的柔美,而是帶著北地風沙磨礪出的英氣與棱角,肌膚是健康的小麥色,唇線緊抿,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統帥氣度。
她,便是北疆女帥,慕容璿。其麾下三百“玄甲騎”,人皆覆輕甲,馬皆佩重鎧,雖是輕騎編製,卻透著重甲騎兵般的沉凝殺氣,顯然都是百戰餘生的精銳。
他們沉默地穿行在剛剛蘇醒的街道上,冰冷的鐵甲與肅殺的氣息,讓早起的小販與行人紛紛避讓,目露驚懼。
這支隊伍沒有前往任何衙門報備,而是徑直來到了逍遙王府門前。
李逍遙早已得到通報,與趙清影、蘇雲袖等人站在府門外相迎。當看到那馬背上的身影時,李逍遙眼神微動,懷中99封婚書其中一封微微發熱,那是與慕容璿的婚書。他記得師父曾言,北疆慕容家有一女,名璿,自幼熟讀兵書,尤擅軍陣,乃是天生的帥才。
慕容璿利落地翻身下馬,動作乾淨矯健。她目光掃過眾人,在蘇雲袖和趙清影身上略微停頓,算是打過招呼,最後定格在李逍遙臉上。她沒有絲毫寒暄客套,直接抱拳,聲音清越帶著一絲北地特有的冷冽:
“北疆慕容璿,奉陛下密旨,率玄甲騎三百,入京聽候逍遙王調遣!”
言辭簡潔,一如她的作風。
“慕容將軍一路辛苦。”李逍遙上前一步,虛扶一下,“陛下已告知本王。將軍來得正是時候,請入府詳談。”
慕容璿點頭,對身後副將做了一個手勢,三百玄甲騎便如磐石般靜立府外,鴉雀無聲,唯有戰馬偶爾噴出的響鼻,更顯肅殺。
王府議事廳內,巨大的京城沙盤已然擺開。
不等李逍遙詳細介紹情況,慕容璿便徑直走到沙盤前,目光如電,迅速掃過整個京城布局,特別是皇城與太和殿周邊。她的手指在沙盤上幾處關鍵節點快速點過。
“王爺,請恕末將直言。”慕容璿眉頭微蹙,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專業,“京城現有布防,存在三處致命漏洞!”
“哦?”李逍遙眼神一凝,“將軍請講。”
趙清影和蘇雲袖也凝神看來。趙清影主管六扇門,蘇雲袖協理宮禁,京城布防她們皆有參與,此刻被一位初來乍到的邊將指出漏洞,心中不免各有思量。
“其一,”慕容璿的指尖落在太和殿東南方向的一處坊市,“此地地勢略高,且建築雜亂,若敵在此埋伏強弩手,可直射太和殿廣場,威脅赴宴百官與皇室成員!現有巡邏路線間隔過長,無法有效覆蓋。”
“其二,”她的手指移向通往太和殿的一條主乾道,“此街過於筆直寬闊,利於騎兵衝鋒。若壽宴當日有變,敵軍(指賢親王可能控製的私兵或異族戰士)從此處突進,禁軍結陣需要時間,恐被一衝即潰!應在街口設置簡易卻堅固的障礙物,遲滯敵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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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也是最致命的一點,”慕容璿的目光變得無比銳利,看向李逍遙,“皇城地下水網!工部存檔的圖紙未必完整,根據北疆對前朝秘檔的研究,前朝曾暗中開挖數條密道,與現有水網相連,可直通太和殿地基附近!賢親王若真潛伏三月,絕無可能忽略此地利!”
一番話,條條切中要害,尤其是最後關於地下水網的推斷,讓在場所有人背後都驚出一身冷汗!這一點,連魯妙子都未曾完全勘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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