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百花樓,燈火璀璨,笙歌不絕。
三樓最雅致的“聽雪閣”內,卻與外麵的喧囂形成鮮明對比。李逍遙獨自坐在窗邊,懷中婚書微微發熱,屬於那位素未謀麵的未婚妻,蘇小小。
珠簾輕響,一道倩影款步而入。
來人穿著一襲月白襦裙,外罩淡紫紗衣,雲鬢隻斜插一支素銀簪子,卻襯得她膚光如雪。她不像尋常花魁那般濃豔,反倒帶著江南水鄉的婉約,可那雙盈盈眼波流轉間,卻藏著洞悉世事的清明。
“奴家蘇小小,見過逍遙王。”她盈盈一禮,聲音軟糯如江南春雨。
李逍遙抬眸,對上她清澈的目光,袖中玉佩隱隱發燙。果然是她——那個在婚書上被師父稱讚“心有七竅,玲瓏剔透”的女子。
“蘇姑娘請坐。”李逍遙不動聲色,“不知姑娘深夜相邀,所為何事?”
蘇小小執壺為他斟茶,動作行雲流水:“王爺可知,昨夜兵部侍郎張大人、禮部郎中李大人,還有京兆府的王別駕,都在家中‘暴斃’了?”
她語氣輕柔,說出的內容卻讓李逍遙目光一凝。
“這是他們暴斃前三天內接觸過的所有人。”蘇小小從袖中取出一份名單,輕輕推到他麵前。
李逍遙接過名單,瞳孔驟縮——名單邊緣,赫然沾著一點已經乾涸的暗紅血跡!
“三位大人死狀相同,都是心悸而亡。”蘇小小聲音依舊平靜,“但巧合的是,他們死前最後見的,都是同一個人——”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一位神秘的白發老者。”
“白發老者?”李逍遙指尖在名單上輕輕敲擊,“可有人見過他的容貌?”
蘇小小搖頭:“三位大人都是在密室接見,無人得見真容。但張大人府上的老管家說,送茶時隱約聽到一句‘殿下的大事不容有失’。”
殿下!這個稱呼讓李逍遙心頭一震。
“還有,”蘇小小又取出一枚小巧的竹管,“今早有人在張大人書房的窗台上發現了這個。”
李逍遙接過竹管,輕輕一旋,裡麵滑出一張卷起的紙條。展開一看,上麵隻有四個小字:
“清風已動。”
落款處,畫著一個極其簡略的、仿佛在微笑的鬼臉。
“這是我們截獲的第三張這樣的紙條。”蘇小小語氣凝重,“前兩次出現後,都有一位重要證人意外身亡。”
李逍遙盯著那個詭異的笑臉,眼神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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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警告,這是挑釁!
賢親王在明目張膽地告訴他們:你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蘇姑娘,”李逍遙收起紙條,目光銳利如刀,“這份名單和紙條,你是怎麼得到的?”
蘇小小淺淺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與她外表不符的銳利:“王爺忘了?百花樓不僅是銷金窟,更是京城最大的情報交易所。那些大人們喝醉後說的話,可比清醒時多得多。”
她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樓下熙攘的人群:“這京城就像一潭深水,表麵上風平浪靜,底下卻暗流洶湧。而那個白發老者......”
她忽然頓了頓,指著遠處一個剛剛拐進巷子的背影:“就像那樣,明明走在人群裡,卻讓人看不清麵目。”
李逍遙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隻見一個白發老者的背影一閃而逝。雖然隻是驚鴻一瞥,但他敏銳地注意到——那老者的步伐穩健得不像老人,而且轉身時袖口閃過一道金屬光澤。
“多謝姑娘。”李逍遙起身,將一枚特製的玉符放在桌上,“若有新消息,隨時聯係。”
蘇小小拿起玉符,指尖輕輕拂過上麵的逍遙二字,忽然輕聲道:“王爺可知,那白發老者今早還去過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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