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霜猩紅著眸子,目眥欲裂地看著這一切,再抬眸時已對上了洛露的眼睛。
她倒在了地上,口不能言,身軀麻痹。
而被她不屑暗嘲的姑娘此時穿著一身火紅的嫁衣,提著染血的長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沒有半分情意,滿滿都是惡鬼般的戾氣與玩味般的冰冷笑意。
她什麼都知道了。
一股子令人顫栗的寒意從腳底慢慢爬滿了莫霜的身軀,她第一次對著自己不屑的人露出了恐懼。
這場戲唱得好啊。
暢快淋漓。
顏知憶勾唇漫不經心地笑著,她對上了血紅嫁衣的姑娘看來的目光,便有些愉悅地抬起了席位上的杯子,朝著她遠遠敬了杯酒。
不錯不錯,球球的朋友就該這樣!
血紅嫁衣的姑娘靜靜看著她,也慢慢地扯著唇角笑了。
她隨手取過一杯酒水,回敬了席中的友人。
敬我們重生。
後續自有洛家的人處理,他們早已被洛露告知了一切,自然也提前做好了準備,還能趁機修理修理那些野心大了的氏族。
“真的不留下玩兒幾日?”
“不留了不留了,我媳婦兒還等著我呢!”
“下次帶她一起來。”
顏知憶負著手,想起了裴卿言,便忍不住地彎唇。
換上了一聲利落黑袍的洛露倒是抱胸瞧著有些驚奇地挑了挑眉:“你有媳婦兒?”
不該啊,她家高傲狠絕的妖皇大人年少時就是個隻知道打架的小憨憨,哪兒來的什麼媳婦兒?
“當然。”
顏知憶昂了昂下巴,得意洋洋地跟她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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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媳婦兒還會做點心、縫衣裳呢!”
球球是越說越想,實在忍不住想現在就瞧見女人了。
“哎呀,不說了不說了,我要走了,趕緊回去陪我媳婦兒了,再會再會~~”
金紋白袍的小姑娘有些急不可待地轉了身,一溜煙跑進了傳送陣裡,朝著洛露隨手揮了揮。
洛露看著這副重色輕友的模樣,啞然失笑,心中倒是好奇得緊。
然而沒等她想些什麼,某隻幼崽便扒著傳送陣的界口探出來了個小腦袋,衝著她大喊:“等我回去了,請你來妖族玩兒!”
“好!”
洛露一怔,隨即笑開了。
“快進去吧,傳送陣要開了。”
“好!”
乖巧的球球縮回去了。
留下洛露在身後,眉眼笑意不散,卻在轉身時陡然想起了一件事,笑意僵住了。
等等。
若她沒記錯的話,球球這會兒還沒成年呢!
哪個喪心病狂的畜牲對幼崽下手了?!!!
洛露殺意翻騰。
顏知憶太想見到裴姨啦,就直接撕開了傳向裴卿言的傳送符。
下一瞬,她已經進了熟悉的暖香的屋子裡。
“裴姨裴姨!”
球球一眼就看見了端坐在桌邊的人影了,當即笑開了,連聲叫著撲了過去。
女人聞聲一怔,眉間的冰冷與平靜無波都被猛然撲來的身影給打斷了,讓她下意識地近乎是以一種身體本能般伸手接住了小姑娘的身子。
啵!
顏知憶給接住自己的女人獎勵了一個香香軟軟的親親,摟著女人的脖子笑嘻嘻地問她:“有沒有想我?!”
在球球的預想中,她的裴姨應該立即也給一個甜甜的回禮才是。
可是她等了半天都沒得到回應,平日中總會對著她笑的人這會兒一言不發地沉默著,叫她有些疑惑。
顏知憶仰了仰身子,不解地看了看安靜的女人,歪著腦袋打量了她幾眼:“怎麼了怎麼了?是在生氣嘛?”
球球小心地湊過去問她,有些討好地又親了親她的臉。
“是因為我回來得太晚了?”
顏知憶摸了摸腦袋,有些苦惱地猜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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