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他的眼光養刁了?
再說外頭,秦氏等人在龍神廟中參拜過後,便都上樓看戲。
二月的天還有些冷,樓內各處都燒著炭盆,主子們人手抱著一個湯婆子。
薛氏如今有身子,那炭盆雖暖和,但熏久了就覺得心口悶,便起身去門樓處、將窗戶開了個縫隙透氣。
喬喬看久了戲,也覺得沒意思起來,見薛氏不痛快,想起謝琛的囑咐,不免也起身跟了過去。
妯娌倆還未說得上話,就有周嬤嬤安排崔家的暗衛來給喬喬報信。
喬喬今日是設了計抓賊,但其實心裡沒個準成,這會聽到暗衛來報,不僅抓到,而且鬨騰的動靜還不小,心裡不由得吃了一驚。
薛氏見狀不由關切問了兩句。
喬喬便也沒隱瞞,一五一十的便說了。
剛聽了幾句,薛氏便不由得怒火中燒,“這群刁奴惡仆!”
喬喬忙扶住她,“大嫂,你可不能動怒,小心孩子啊。”
薛氏摸著小腹,笑道:“放心,我的孩兒不會那般禁不住事。”
喬喬:“這場關門捉賊的收獲,倒是比我預計的還要好。”
“本來隻是想抓我和三爺院裡的,不曾想……”
薛氏:“這是好事,老太太她們都是心軟的慈善人,想給家下婆子們留體麵;殊不知這樣讓管家的人有多難辦?”
“那些婆子都是猖狂過頭了的,也該懲治的懲治、打發的打發;尤其是那幾個媽媽,說句不中聽的,太太在我麵前,都沒擺過那樣的譜兒!”
喬喬笑道:“可不是,三爺的那個李媽媽,還有個閨女,也在我那院裡,母女倆哪個也不是省油的燈。”
薛氏:“你可仔細些,那綠珠是老太太預備著給三爺開臉的。”
喬喬:“我知道,三爺說了,他不要,讓我隻管拿綠珠當尋常丫鬟使喚。”
薛氏聞言喜道:“你們這感情培養得當真不錯,三爺都能下這種保證了?”
喬喬覺得這好像是個誤會,“倒也不全是因為這個,還是他自己不喜歡,否則,怎麼可能為了我舍棄美人。”
薛氏像擰嫻姐兒的臉似的,擰了下喬喬,“你呀,要不照個鏡子看看,有你這樣的妻子,還能有什麼樣的美人能入他的眼?”
喬喬捂著臉,兀自笑道:“嫂子的意思是……我把他的眼光養刁了?”
薛氏戲謔道:“錯不了!”
“古人雲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有我們三夫人這樣仙姿玉貌的妻子在前,恐怕三爺真難再看上其他人了。”
若這樣才好呢,她什麼都不用做,既有了好名聲,又沒有其他女人來礙眼。
喬喬心中頗為自得的想著。
她得專門下點功夫,再把謝珩的眼光品味養刁一點才是。
跑題了跑題了!
二人又說回府裡人的處置。
薛氏:“若是依我,必不能輕饒;就怕老太太等人又菩薩心腸,你是不知,頭幾年我拿住了多少人的錯處,想著或發賣或攆走,偏老太太上了年紀的人心腸軟,禁不住那些年長的婆子跪地哭求。”
喬喬:“大嫂若是信得過我,這一次,管把事情鬨大,也將那些刁奴所做之事都擺到明麵上來,縱然一時失了體麵也不要緊;家中的這些鼠蠅之輩若是不除,將來堤潰蟻穴、後果不堪設想。”
薛氏:“真個你和我是一條心,我也早這麼盤算著呢。”
喬喬:“那些婆子無非就是拿情分和資曆說事,企圖勾起老太太和太太們的舊情,可是天大的舊情,也有耗儘的一天,也有兜不住事的時候。”
“錢媽媽帶人闖進了我的院子,可是好一番耍威風,其言辭之猖獗,隻怕大嫂都不敢想。”
薛氏譏笑道:“那個老婆子,最會倚老賣老的想儘法子占便宜;因我如今有身子,她現在可是鉚足了勁讓她女兒去勾引侍奉你大哥呢。”
喬喬聽著,先是一怔,繼而氣極反笑,“和那個李媽媽當真是一丘之貉;我這和三爺還算新婚呢,那母女倆就已經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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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氏眼底陡然劃過一抹厲色,“這一次,必得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喬喬:“大嫂要怎麼做,我定當全力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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