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爾回家記（八） 沈湫尋主修的這……
沈湫尋主修的這門科目為《機甲經濟與管理》, 他本身也不是來好好上學的，沒過多了解，覺得這個專業既兼顧他感興趣的機甲，又和原本學的經管基礎有聯係, 所以沒怎麼思考就一錘定音。
秦欽南為自己的孩子沒有從事生物醫藥方麵有兩分惆悵, 但他也明白, 這玩意是最不能半路出家的專業。
在沈湫尋想象中，這專業再怎麼離譜也得大部分待在課堂中學習書本知識，但當他真正走進這門學科的時候，才發現自己還是見識太少了。
機甲研發、更新換代、機甲市場、新能源研發……甚至還有必修的機甲駕駛基礎。
沈湫尋的時間被家裡兩位長輩和學業占得滿滿的, 偶爾抽出時間會去探望傅明川, 而那晚與傅明川獨處剛剛產生出來的難以言喻的感情自然也就在這些事情的排擠下被完全拋之腦後。
好巧不巧, 學校邀請的他們專業的外聘機甲駕駛指導老師正是前兩天才有過一麵之緣的許沭陽。
所幸許沭陽表現得很有專業素養, 對待他與對待一般的同學並無兩樣，當他冷靜耐心地為學生講述機甲駕駛的基本知識，並在模擬操作台上進行演示，淡淡的藍光映在他深邃得仿佛西北風沙雕刻出來的五官上, 有種突破軀殼的故事感。
沈湫尋終於拋開那日“封建糟粕”的刻板印象，真正正視起這個人來。
他跟著同學一步一步地學習技巧，隻是在手指觸摸到操作台上，他的眼前又拂過那場恐怖襲擊中的畫麵，他張開手掌，手心白皙, 乾淨一片。
做了個抓握的手勢，想念起那柄匕首凝結在手中的觸感，仿佛那是自己思緒的延伸，仿佛貓追逐自己的尾巴一樣。
“有什麼問題嗎？”許沭陽走到他的身邊。
沈湫尋抬眸, 清冷的黑色瞳孔看向對方，乾淨澄澈，仿佛是化開的一捧雪水，他冷淡地斂眸：“沒有。”
“多操作幾遍，對上機有好處。”許沭陽囑咐一句，絲毫不拖泥帶水地去到下一個學生麵前，在回答那位同學的問題時，他側了側頭，看向身後被光影蒙上一層輕紗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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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跳的厲害。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被排擠出去，跟著科考隊跨越風沙，於無邊無際的沙海上望見那輪紅彤彤的落日。
同學話音剛落，許沭陽回神為他解答：微微分叉的思緒穿越時空，最後落在一個冰冷的男音上：“認清你的身份，別肖想不配得到的東西。”
原來，權勢滔天如那位，也會求而不得？
課間休息十分鐘，沈湫尋坐在長椅邊，看著一牆之隔的體驗型機甲發呆。
對於聯邦的絕大多數人來說，機甲是一個可望而不可即的東西，即使是聯邦推行的機甲公共基礎課，也隻有頂尖的幾所大學的學生有幸能夠進入機甲內部實操。
但沈湫尋不一樣，他走的歪路子，還是一上手就上戰場，更是早早得就見識到了“黑羽”這等頂尖的機甲，再看見這如嬰兒代步車一般的體驗型機甲，內心難免會有些失望。
“湫尋，我擔心你是第一次使用機甲會不習慣，你可以嗎？”秦嘉業坐過來，視線難免落到對麵那人玉白的側臉上，近距離開起來，美貌的衝擊力會翻倍。
那雙弧度冷峭的眼睛緩慢地眨了眨，好半天才瞥向他一眼：“嗯？”
眉眼淡漠慵懶到極致而生出幾分豔色，當那雙純黑色的眼眸看向你，哪怕隻是片刻，哪怕隻是片刻……
為何隻是片刻？
秦嘉業慣有的溫柔假笑僵了僵，他隱藏在衣袖裡的指甲掐進肉裡，才勉強控製著表情移開視線，死死地盯著台階的那一條直線：“第一次進內艙難免會有頭暈胸悶的不適感，湫尋到時候不要緊張，要是實在難受千萬別勉強。”
“嗯。”
秦嘉業鬆開手指，恢複了心態，他抬起頭看向不遠處人群中的一個高挑男子：“說起來，那位季公子可是操縱機甲的天才，他還獲得過高校聯盟機甲賽的金牌，卻還是得和我們一起修公共課。”
沈湫尋看一眼遠處被簇擁著的男子，總覺得他的眉目間有些熟悉，僅一眼他就收回視線，抬頭繼續看著體驗型機甲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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