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泥濘的地麵更加濕滑難行,工程被迫中止。
“都別動!”石聾伯再次貼耳於濕潤的岩壁,凝神細聽片刻,猛地睜眼道:“是活水!往下三尺,有一股不小的地下暗流!要是能把它打通,引出去,咱們的茶田就有救了!”
絕境逢生!
“改道!”謝雲亭當機立斷,“不跟它硬碰硬,我們順著水脈,給它挖一條新河道出來,引水入田!”
傍晚收工,蘇晚晴帶著幾個婦人,挑著熱騰騰的飯菜來到工地。
她看到謝雲亭滿是血泡的雙手還在揮動著鐵鎬,心疼不已,悄悄走過去,趁他擦汗的間隙,將一抹清涼的藥膏塗在他通紅的掌心。
謝雲亭的動作一頓,低聲說道:“晚晴,你母親的那隻鐲子,今晚……我就要派人送去縣城典當了。”
蘇晚晴用力握住他粗糙滾燙的大手,目光堅定地看著他說:“它換來的不是錢,是咱們曆口鎮上千口人的尊嚴。值。”
遠處,茶農們自發地圍坐在一堆篝火旁,啃著乾糧。
不知是誰,用沙啞的嗓子低聲哼起了古老的《采茶謠》。
那悠揚而帶著韌勁的調子,飄入幽深的洞中,仿佛在與沉睡了百年的回音對話。
深夜,萬籟俱寂。
謝雲亭獨坐在油燈下,清點著雲記所剩無幾的賬目。
就在這時,他忽然聽到一陣異響——那聲音來自祠堂外,順著剛剛挖通的臨時水渠傳來,咕嘟咕嘟,像是水流在與什麼東西共鳴。
他心中起疑,快步走到渠邊。
一股淡淡的、卻異常熟悉的香氣,隨著水流飄散在夜色中。
是鬆煙香!
他猛地蹲下身,捧起一汪渠水湊到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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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就是雲記改良“祁紅”時,采用“鬆柴焙火”工藝特有的味道!
“係統,立刻啟動成分勘破,分析水中特殊物質!”
【指令接收……分析中……檢測到微量鬆香油及特定酚類化合物,與‘鬆柴文火烘焙’工藝產物吻合度9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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