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上師,快了!馬上就挖好了!我為元軍立了這麼大的功,將來襄陽城破了,您可一定要在桑傑上師麵前,替我美言幾句啊!”
“放心。”百損道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底卻滿是不屑與殘忍,“隻要你能激活引信,將來襄陽城破了,榮華富貴,少不了你的。”
就在這時,一道平靜的聲音,順著夜風,傳進了鼓樓之內,清晰地落在了兩人的耳中:“可惜,他沒有那個命了。”
百損道人臉色一變,猛地轉過身,就看到孤鴻子正站在鼓樓的入口處,玄色衣袍在夜風裡靜靜拂動,手裡握著蓮心劍,眼神平靜無波,卻帶著一股沛然莫禦的氣勢,仿佛整座襄陽城,都站在他的身後。
“孤鴻子!”百損道人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眼裡滿是怨毒與殺意,“我還以為,你會被城裡的屍亂纏住,沒想到,你竟然來的這麼快。”
“桑傑的這點小伎倆,還瞞不住我。”孤鴻子緩步走上石階,腳步踏在青石板上,沒有半分聲息,卻每一步落下,都讓鼓樓周圍的血紅色法陣,微微震顫一下,“百損道人,你一身道家修為,本應潛心修道,濟世救人,卻偏偏投靠元軍,助紂為虐,用邪術殘害百姓,就不怕將來墮入無間地獄嗎?”
“無間地獄?”百損道人哈哈大笑起來,笑聲裡滿是瘋狂與偏執,“這亂世之中,強者為尊!元軍鐵騎橫掃天下,一統江山已是大勢所趨!我助桑傑上師破了襄陽,將來就是大元的國師,享不儘的榮華富貴,受萬人敬仰!倒是你,守著這座注定要破的孤城,陪著這些注定要死的賤民,不過是螳臂當車,自尋死路!”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掌拍出。
漆黑的陰寒掌風,如同出洞的毒蛇,朝著孤鴻子撲了過來,正是他賴以成名的玄冥神掌!掌風所過之處,空氣瞬間凍結,連石階上的青石板,都泛起了一層厚厚的白霜,那股蝕骨的陰寒,仿佛要順著人的毛孔鑽進體內,把人的神魂都徹底凍僵。
這一掌,他凝聚了十成功力,還融入了血咒的陰邪之力,比之前和張君寶交手時,強了不止一倍。他要一招,就徹底廢了孤鴻子。
孤鴻子沒有拔劍,左手輕輕抬起,掌心泛起一道淡淡的太極虛影。一半是煌煌大日般的純陽金光,一半是皎皎明月般的太陰寒光,陰陽交融,生生不息,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光幕,穩穩地接住了這一掌。
轟的一聲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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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風與光幕碰撞,激起漫天的冰屑,鼓樓的石階瞬間碎裂了十幾階,強勁的氣浪朝著四周擴散開來,連鼓樓的梁柱,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吱呀聲響。
孤鴻子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玄色衣袍連一絲褶皺都沒有。
百損道人卻被反震的氣浪逼得後退了三步,臉色瞬間慘白,眼裡滿是不敢置信的驚駭。他怎麼也想不到,孤鴻子的內力,竟然已經到了陰陽相濟、圓融無礙的境界,連他全力發出的玄冥神掌,都無法撼動他分毫。
“不可能!這不可能!”百損道人失聲驚呼,眼裡滿是瘋狂,“你的內力,怎麼可能這麼強!你不過是峨眉派的一個棄徒,十六年前連楊逍都打不過,怎麼可能有這般修為!”
“十六年前,我執著於武功高下,爭強好勝,最終鬱鬱而終,是我落了下乘。”孤鴻子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緩步朝著他走去,“重生歸來,我才明白,武功的真諦,從來都不是打遍天下無敵手,而是守護。你的道,是損人利己,是陰邪詭譎,終究是旁門左道,登不了大雅之堂。我的道,是天人同塵,是民心即道,是這滿城生民的守護之心。你永遠不會明白,這股力量,有多強。”
話音落下,他終於拔出了蓮心劍。
劍出鞘的瞬間,沒有驚天動地的劍鳴,沒有淩厲刺骨的殺意,隻有一道完整的陰陽太極虛影,順著劍身緩緩蔓延開來。純陽的金光與太陰的寒光完美交融,生生不息,仿佛蘊含了天地間最本源的道理。
這一劍,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詭異的變化,隻有最純粹的陰陽之道,平平淡淡地朝著百損道人刺了過去。
可在百損道人眼裡,這一劍,卻仿佛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避無可避,擋無可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一劍裡,帶著整個襄陽城的生機,帶著滿城百姓的堅定守護之意,他的玄冥神掌,在這一劍麵前,如同冰雪遇驕陽,瞬間便有了潰散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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