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眼”吉米那帶著貪婪與算計的眼神,如同附骨之疽,讓林小邪明白在這灰岩鎮,懷璧其罪是常態。他迅速離開了酒館那令人窒息的氛圍,重新融入外部昏暗的街道,但內心的警惕已提到最高。他需要儘快將晶核轉化為實際的生存資本,並找到一個相對安全的落腳點。
根據酒客的閒談和自己的判斷,林小邪將目標鎖定在了鎮子上唯一的藥劑店。這地方既能解決他迫切的療傷需求,也可能接觸到關於“淨化符石”或其他有價值信息的線索,更重要的是,開店做生意的,總比“老鼠眼”吉米那種街頭混混更講究些“規矩”——哪怕這規矩是建立在實力不對等之上的。
他循著之前留意到的、一家門口懸掛著乾枯草藥束的石屋走去。與其他建築相比,這間屋子顯得稍微“整潔”一些,至少門板比較完整,窗戶上也鑲嵌著打磨過的、透明度稍好的雲母片。
推開沉重的木門,一股濃鬱而複雜的藥草氣味撲麵而來,比酒館的味道好聞得多,但也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煉金產物的刺鼻性氣味。店內光線依然昏暗,靠牆立著幾個粗糙的木架,上麵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瓶瓶罐罐,裡麵浸泡著或是乾燥著奇形怪狀的植物、礦物甚至是某些小型生物的部位。一個頭發花白、穿著沾滿各色汙漬皮圍裙的老者,正背對著門口,在一個冒著咕嘟氣泡的坩堝前忙碌著,手裡拿著一根骨棒緩緩攪拌。
聽到門響,老者頭也不回,聲音沙啞而淡漠:“需要什麼自己看,價格標在旁邊,別打擾我乾活。”
林小邪沒有立刻表明來意,而是如同一個好奇的顧客,慢慢在貨架前踱步,仔細觀察著那些藥劑和材料。他注意到,標簽上的字跡潦草,用的正是那種蛇形文字,但他憑借圖形記憶,勉強能認出一些重複出現的字符組合,猜測可能代表“止血”、“鎮痛”、“抗毒”等含義。
價格果然不菲。一小瓶最普通的止血藥粉,就需要五塊那種粗糙的金屬錢幣(被稱為“鐵角子”),或者等值的貨物。而標注著“低級解毒劑”的一小瓶綠色液體,價格更是高達二十鐵角子!這還隻是針對常見毒物的。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藥材,大腦飛速運轉,與他這些天在荒原上采集、記錄的植物樣本進行比對。他發現,貨架上至少有三種藥材,是他在荒原上見過,並且通過簡易測試確認具有一定藥用價值的,但在這裡,價格卻被標得頗高。
“利潤空間很大……而且,處理手法相當粗糙,能量流失嚴重。”作為曾經改進過丹鼎峰控火係統的人,林小邪一眼就看出了這些藥劑煉製過程中的諸多問題。但他不動聲色。
這時,老者的坩堝裡傳來一陣輕微的焦糊味,他懊惱地低罵了一聲,似乎這次煉製失敗了。
林小邪覺得時機到了。他走到櫃台前,用依舊帶著些許“惶恐”但努力保持鎮定的語氣開口:“老……老先生,您這裡,收藥材或者……一些特別的東西嗎?”
老者這才轉過身,露出一張布滿皺紋、眼神卻異常銳利的臉,他上下打量著林小邪,目光在他破爛的狼皮襖和空蕩蕩的腰間停留片刻,帶著審視:“特別的東西?你能有什麼特別的東西?鏽狼的牙?黑蜥蜴的皮?那些垃圾我這裡多得是。”
林小邪深吸一口氣,決定冒點風險。他沒有直接拿出晶核,而是從懷裡(內襯口袋)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小株他在毒瘴邊緣采集到的、經過初步處理的“清瘴蘭”,放在櫃台上。“您看看這個……我在東邊那片死地附近找到的,覺得可能有點用。”
老者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但下一刻,他的眼神凝住了。他拿起那株乾枯的小草,湊到鼻子前聞了聞,又用手指撚碎一點,仔細感受,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淨光草’?品質居然還不錯!小子,你從哪兒弄到的?那鬼地方你也敢去?”
林小邪心中一動,原來這東西在這裡叫“淨光草”。他臉上露出“後怕”的表情:“運氣好,差點就回不來了……老先生,這個,值多少?”
老者沉吟了一下,伸出三根手指:“三瓶普通止血藥粉,或者十五個鐵角子。”
林小邪心裡快速計算著,這價格比他預想的要高,看來“淨光草”在這裡確實稀缺。但他沒有立刻答應,而是苦著臉說:“老先生,我身上有傷,需要效果更好的藥,而且……我還想打聽點事。”
老者挑了挑眉,似乎對林小邪的“得寸進尺”有些意外,但也來了點興趣:“更好的藥?你想要什麼?打聽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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