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忙碌了五日,古棧道終於修複完畢。雖依舊狹窄陡峭,卻已能容兵士們依次通過。西門慶見狀,心中大喜,當即定下進攻日期:三日後夜間,正麵董小平繼續佯攻,吸引敵軍注意力;趙少海率領漕幫弟兄從暗河潛入關後,放火為號;自己則率領韓偉、水生子及三千兵士,從古道繞道關後,與趙少海彙合,猛攻敵軍大營;魯大黿則率領水師在黑水河待命,截斷叛軍退路。
轉眼到了進攻之日。白日裡,董小平率領兵士們在關下大舉搶修棧道,敲鑼打鼓,呐喊助威,擺出一副即日就要強攻的架勢。關上的吳烈果然被迷惑,將大部分兵士都派到關前防守,嚴陣以待。
夜幕降臨,月色昏暗,正是行事的好時機。西門慶率領三千兵士,在阿吉等人的引領下,沿著古棧道悄悄向關後進發。棧道狹窄,兵士們皆斂聲屏氣,手腳並用,緩慢前行。偶有兵士腳下打滑,便被身旁的同伴死死拉住,有驚無險。
與此同時,趙少海率領五十名漕幫弟兄,駕著小船,沿暗河悄無聲息地駛入憑祥關後。關後的叛軍大營建在一處平坦之地,周圍環繞著木柵欄,隻有少量兵士巡邏。趙少海令弟兄們將小船藏在岸邊的蘆葦叢中,然後悄悄摸向大營。
漕幫弟兄個個身手矯健,趁著巡邏兵士換崗的間隙,悄悄潛入大營外圍。他們隨身攜帶著火油和引火物,見大營中堆放著許多柴草和糧草,當即分工合作,將火油潑在上麵,點燃引火物。
片刻之間,大火便熊熊燃燒起來。夜風正勁,火勢蔓延極快,很快便燒到了叛軍的營帳。巡邏兵士見狀,嚇得魂飛魄散,高聲呼喊:“失火了!失火了!”
營中的叛軍從睡夢中驚醒,隻見火光衝天,濃煙滾滾,頓時亂作一團。趙少海見狀,高聲喊道:“宋軍殺進來了!降者免死!”漕幫弟兄們也紛紛拔出彎刀,衝入營中,斬殺慌亂的叛軍。
吳烈在關前正盯著城下的宋軍,忽聞關後傳來喊殺聲和火光,心中大驚,連忙派人去查看。不多時,探兵回報:“將軍,不好了!關後大營被宋軍偷襲,燃起大火,敵軍已殺進營中!”
吳烈又驚又怒,喝道:“不可能!宋軍怎會繞到關後?定是小股亂賊作亂,待我親自去剿滅!”說罷,便要率領一半兵士趕往關後。
就在此時,城下的董小平見關後火光衝天,知道西門慶和趙少海已經得手,當即下令:“進攻!”早已準備好的宋軍兵士們,推著雲梯,呐喊著衝向關下。關上的叛軍本就人心惶惶,見宋軍大舉進攻,更是亂了陣腳,滾石擂木也不知該往何處投放。
吳烈剛率領兵士衝到關後通道,便見西門慶率領大軍從古道殺來。韓偉一馬當先,舞動長槍,如入無人之境,叛軍兵士紛紛倒地。水生子手持雙斧,左劈右砍,殺得叛軍哭爹喊娘。
關後大營內火光衝天,濃煙裹著火星翻滾升空,喊殺聲、慘叫聲震得山搖地動。吳烈剛率部衝至關道,便見西門慶立馬橫槍,銀槍映著火光寒芒四射,身後宋軍將士盔明甲亮,如猛虎下山般列陣以待。
“吳烈匹夫,還不快快投降!”西門慶聲如洪鐘,喝聲穿透嘈雜的戰場,直震得吳烈耳膜嗡嗡作響。他望著眼前殺氣騰騰的宋軍,又見營中大火愈燃愈烈,心頭早已慌了七分,卻仗著一身蠻力,硬著頭皮怒喝:“宋賊休狂!看某取你狗命!”說罷,雙手緊握鬼頭大刀,催馬直衝而上,刀風呼嘯,劈向西門慶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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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慶冷笑一聲,不慌不忙,抬手挺槍格擋。“鐺”的一聲巨響,槍刀相撞,火星四濺,震得吳烈雙臂發麻,虎口隱隱作痛。他暗自心驚,沒想到西門慶氣力竟如此驚人。不等他緩過神,西門慶已調轉槍頭,槍尖如毒蛇吐信,直刺吳烈咽喉。
吳烈慌忙側身躲閃,大刀橫掃,欲截斷槍杆。兩人刀來槍往,馬踏塵土,轉眼便大戰十餘回合。吳烈本就心浮氣躁,營中火光衝天、喊殺聲不絕,時刻擾亂他的心神,招式漸漸散亂,呼吸也愈發急促。反觀西門慶,沉心靜氣,槍法出神入化,時而大開大合,勢如破竹;時而刁鑽靈動,直取要害。
又鬥兩合,吳烈一刀劈空,重心前傾。西門慶瞅準這致命破綻,眼中精光一閃,手腕一抖,銀槍如流星趕月般脫手而出,精準無誤地刺中吳烈左肩。“啊——”吳烈慘叫一聲,鮮血瞬間染紅了半邊衣甲,手中大刀再也握持不住,“哐當”一聲落地。
他身子一歪,險些從馬上摔落。宋軍將士見狀,齊聲呐喊,當即一擁而上,數條繩索如長蛇般飛出,死死纏住吳烈的手腳。任憑他掙紮怒罵,終究難敵眾兵士,被硬生生拖下馬來,生擒活捉。
關前的叛軍見主將被擒,關後大營已破,頓時軍心渙散,紛紛放下武器投降。董小平率領兵士們順利登上憑祥關,打開關門,迎接西門慶大軍入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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