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住周虎。
周虎長歎一聲,頹然道:“李帥駐守高平,麾下四萬大軍,其中三萬是步兵,一萬騎兵。高平城城牆高厚,城外挖有護城河,憑祥關由副將吳烈率一萬兵駐守,鑿毀了棧道據險而守。如今糧草隻夠支撐一月,已派人向占城求援,援軍可能隨時便來……”
西門慶聞言,心中了然,又追問幾句細節,見周虎所言條理清晰,不似說謊,便令親兵將他押下去看管,轉頭對身旁的白仁興道:“看來李乾茂已是強弩之末,待我軍休整完畢,便可先奪憑祥關,再直搗高平!”
恰在此時,魯大黿也派人來報,水師已沿黑水河直抵升龍城外五十裡,截斷了叛軍後續糧道,李乾茂的五萬大軍已是糧草匱乏,退守高平和憑祥關據險固守。
西門慶當即召集眾將議事。帳中,白仁興展開輿圖,指著憑祥關的位置道:“大帥,這憑祥關乃是南疆第一險關,左臨萬丈深穀,右靠十萬大山餘脈,中間隻一條懸空棧道相通。李乾茂退至此處後,已下令鑿毀棧道中段,又在關上囤積滾石擂木,派副將吳烈率一萬大軍駐守,擺明了要憑險固守,以待外援。”
韓偉皺眉道:“棧道被毀,正麵強攻難如登天。若是繞道而行,十萬大山深處瘴氣更濃,且路徑不明,怕是要損兵折將。”
水生子急道:“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們龜縮在關內?待他們糧草補給到位,再想攻破可就難了!”
眾人議論紛紛,一時無計可施。西門慶沉吟半晌,目光落在一旁的苗家向導阿吉身上,問道:“阿吉兄弟,你久居十萬大山,可知憑祥關附近可有其他路徑,能繞至關後?”
阿吉撓了撓頭,道:“大帥,憑祥關後乃是黑風口,那裡風大瘴濃,且有懸崖阻隔,平日裡連野獸都難通行。不過……”他話鋒一轉,“我祖父曾說,黑風口西側有一條廢棄的古棧道,是前朝時開鑿的,後來因山體滑坡被掩埋,或許能尋到痕跡。”
西門慶眼中一亮,道:“既有此路,便有希望!阿吉,你明日便帶幾名精悍兵士,去黑風口探查古棧道的下落。”又對眾將道:“吳烈憑險固守,必然以為我軍隻能正麵強攻。咱們正好將計就計,一麵派軍士在正麵搶修棧道,迷惑敵軍;一麵暗中尋訪古棧道,若能打通,便可繞道關後,前後夾擊!”
眾將齊聲應諾。次日一早,阿吉便帶著五名親兵出發前往黑風口。西門慶則令董小平率領兩千兵士,在憑祥關正麵搶修棧道,故意敲鑼打鼓,營造大舉進攻的聲勢。
卻說董小平在諒山守城多日,早已摩拳擦掌,接到命令後,當即率領兵士趕赴憑祥關下。關上的叛軍見宋軍開始搶修棧道,連忙報與副將吳烈。這吳烈乃是李乾茂麾下悍將,生得虎背熊腰,性格暴躁,聽聞宋軍要修棧道強攻,當即登上關樓,對著城下罵道:“宋狗不知死活!這憑祥關天險,豈容你們輕易攻破?待棧道修到一半,老子便滾石下去,將你們一個個砸成肉泥!”
董小平聞言,也不惱怒,隻是令兵士們放緩搶修速度,每日隻修一小段,故意示弱。吳烈見宋軍進度緩慢,心中愈發輕視,每日隻派少量兵士守關,其餘人皆在關內飲酒作樂。
這日,董小平正在關下督工,忽然見遠處塵土飛揚,一支船隊沿黑水河而來。待船隊靠近,隻見為首一艘大船之上,立著一位身材魁梧的漢子,身著青色短打,腰挎彎刀,正是父親董石頭派來的舊部趙少海。
原來董石頭在江南經營漕幫多年,聽聞兒子隨西門慶征南,軍中糧草恐有不濟,便召集漕幫精銳,籌集了大批糧草物資,令趙少海率領五百漕幫弟兄,沿水路押運而來。趙少海不僅帶來了糧草,還帶來了董石頭的書信,言明漕幫弟兄願加入征南大軍,為國效力。
董小平見了趙少海,又接過父親的書信,心中激動不已。他連忙將趙少海迎至營中,設宴款待。席間,趙少海道:“小將軍,俺們漕幫弟兄常年在水上討生活,個個水性精湛,熟悉河道。聽聞憑祥關叛軍憑險固守,俺們或許能從水路助大軍一臂之力。”
董小平大喜,當即派人將此事報與西門慶。西門慶聞訊,連忙從大營趕來,見到趙少海,想起當年他攜假玉璽引誘秦檜暗渡陳倉之事,又聽聞漕幫弟兄皆是悍勇之士,心中十分高興,道:“趙頭領仗義相助,雪中送炭,西門慶感激不儘!若能攻破憑祥關,某定奏請聖上,為你等記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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