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南京皇宮，禦書房。
鄭森展開密奏逐字讀完，將紙張輕擱桌案，指尖輕點案麵。
內閣首輔馮厚敦侍立一旁，大氣不敢喘。
“孝莊、玄燁殞命，前清餘孽再無依附，總算塵埃落定。”鄭森語氣帶釋然，臉上卻無多少笑意。
“陛下，郝將軍處置極妥！”馮厚敦躬身道，“既絕複辟隱患，又保大夏體麵，還能借勢穩漠南，一舉三得。”
鄭森點頭抬手：“傳朕旨意。”
“封郝搖旗為遼寧總督，總領東北軍政，節製漠南蒙古各部，即刻赴任接管雅克薩城防。”
“解除漠南蒙古貿易禁令，在科爾沁、察哈爾設互市，免三年關稅，許漢蒙百姓自由通商通婚，物資由商部統籌調運。”
旨意擬好加蓋玉璽，快馬星夜送往沈陽。
五日後，沈陽帥府。
郝搖旗接旨焚香跪拜，隨即召集眾將議事。
“李銳，率一千精銳步兵，即刻趕赴雅克薩接管城防，安撫西伯利亞各族百姓，嚴查沙俄殘餘！”
李銳出列領命：“末將遵令！”
“張威，帶工部匠人規劃貫通黑龍江與科爾沁的道路。”
“以三岔口驛站為樞紐，三個月內必須打通主線，方便物資運輸！”
張威躬身應道：“請將軍放心，末將定不辱命！”
“孫明，負責籌備互市物資，調運茶葉、棉布、農具、食鹽。”
“優先保障科爾沁互市供應，不得短缺！”
軍需官孫明點頭：“將軍，物資清單已擬好，三日內便從沈陽庫房啟運。”
眾將離去，帥府隻剩郝搖旗一人。
他望著牆上東北輿圖，手指落在雅克薩位置，眼神凝重。
一個月後，科爾沁互市正式開禁。
場地選在科爾沁與沈陽之間的平原，數百個臨時攤位整齊排列，頂端插著大夏龍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天剛蒙蒙亮，漢商李掌櫃的車隊便到了。
夥計們跳下車麻利卸貨，茶葉罐、棉布包、鐵農具很快擺滿攤位，擺放得整整齊齊。
“李掌櫃，可算把你盼來了！”稅官王儉笑著走來，手裡攥著文書。
“陛下有旨，三年免征關稅，你隻管放心交易，有我們盯著，絕無亂收費。”
李掌櫃拱手道謝：“王大人費心了！早聽說蒙古兄弟的皮毛、馬匹都是上等貨，這次特意多帶了兩百斤龍井，還有五十匹細錦緞。”
話音剛落，一群蒙古牧民便圍了上來。
科爾沁牧民巴圖牽著兩匹黑鬃馬，身後跟著十歲的兒子巴特爾。
巴特爾手裡攥著兩張狐皮，好奇打量著棉布，伸手摸了摸，臉上立刻綻開笑意。
“掌櫃的，一匹馬能換多少茶葉？”巴圖的漢語帶著草原口音，手指著龍井茶葉罐。
“一匹駿馬，換十斤上等龍井，或是二十匹棉布。”李掌櫃拿起一小撮茶葉，遞到巴圖鼻尖前。
巴圖深吸一口茶香，眼神瞬間亮了：“兩匹馬，換二十斤龍井，再加十五匹棉布！”
他拍了拍馬背，語氣堅定：“我家還有羊群，下次給你帶羊皮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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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
李掌櫃讓夥計打包茶葉和棉布，巴圖讓巴特爾牽來馬匹。
雙方當麵清點，一手交物一手交馬，臉上都堆著笑。
不遠處，察哈爾牧民蘇赫巴魯帶來十五張狐皮、三張狼皮，正和漢商趙老板討價還價。
“趙老板，這些都是我冬天親手獵的，皮毛完整無損傷！”蘇赫巴魯拍著狐皮，底氣十足，“換六十斤鹽，再加八把鐮刀怎麼樣？去年換鹽要跑千裡，現在在家門口就能換。”
趙老板摸了摸狐皮絨毛，質地細密順滑，心中暗喜：“鹽給你六十斤，鐮刀加兩把湊十把，再送你個鐵水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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