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迪的笑容瞬間凝固,他緊緊抱住懷中的仙琴,碧綠的眼瞳中,閃過一絲怒火。
鐘離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向前一步,沉重的氣息彌漫開來。
而江玄,則隻是平靜地看著這些不速之客,他的手,緩緩地再次握住了腰間的黑鐵錘。
“哦?”江玄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讓那至冬國的使者眉心微蹙,“至冬女皇的諭令?可我怎麼覺得,這東西,似乎與你們至冬國,沒什麼關係?”
那使者冷哼一聲,往前踏出一步,周身寒氣彌漫,地麵開始結冰。
“這等神物,自然是為我至冬女皇陛下所用!至於你,一個凡人鐵匠,也敢妄言與至冬國爭奪?”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團刺骨的冰霜,直指江玄,“我再問一次,交出寶物,否則……”
他的話音未落,江玄手中的黑鐵錘,已然被他輕輕地,平舉到了身前。
“否則什麼?”江玄的語氣,依舊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閃爍著一絲危險的光芒。
“我倒想看看,你至冬國,究竟有什麼本事,能從我江玄手中,搶走我鍛造出來的東西!”
那至冬國使者臉上的金屬麵具,無法完全遮掩他此刻的錯愕。
他似乎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一個凡人鐵匠,在他這位至冬國十一執行官麾下的使節麵前,說要看看至冬國有什麼本事?
短暫的靜默之後,他發出一陣低沉的、仿佛冰塊摩擦的笑聲。
“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他身後的幾名至冬國士兵也跟著發出嘲弄的附和,他們握緊了手中的兵器,周身的寒氣更加濃鬱,顯然已經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
“一個蜷縮在鐵匠鋪裡打鐵的凡人,也敢質疑女皇陛下的威嚴?”使者向前一步,掌心的那團冰霜能量變得更加狂暴,刺骨的寒息化作肉眼可見的白色霧氣,向四周擴散。
“既然你急著找死,我就成全你!”
話音未落,他猛地將手中的冰霜能量團推了出去!
那並非簡單的冰塊,而是一枚高度凝練的、旋轉著的冰錐。冰錐所過之處,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尖嘯,連光線都似乎被那極致的低溫扭曲。
這枚冰錐的目標,正是江玄的心臟。
這一擊,快、準、狠,蘊含著足以將一塊巨岩瞬間凍成齏粉的恐怖力量。
溫迪的臉色變了,他下意識地想催動風元素,卻發現這裡的空間因為對方的寒氣而變得滯澀無比。
鐘離金色的眼瞳微凝,厚重的岩元素之力已在他身前悄然彙集,準備隨時出手攔截。他並不認為江玄能接下這一擊。江玄的鍛造技藝出神入化,但戰鬥,是另一回事。
然而,麵對這致命的一擊,江玄的反應,卻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沒有躲。
甚至連臉上的表情都沒有半分變化。
他隻是將那柄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黑鐵錘,隨意地向前一揮。
沒有華麗的招式,沒有元素的湧動,就是那麼簡簡單單,仿佛一個鐵匠在敲打燒紅的鐵胚,動作樸實無華到了極點。
“當!”
一聲清脆到不可思議的聲響,在這片地下空間中回蕩。
那柄黑鐵錘,精準無比地敲在了高速旋轉的冰錐尖端。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停滯了一瞬。
緊接著,在至冬國使者難以置信的注視下,那枚蘊含著恐怖力量的冰錐,從尖端開始,寸寸碎裂。
不是被砸碎,而是被一種無法理解的震蕩之力,從內部徹底瓦解!
最終,整個冰錐化作了漫天晶瑩的冰塵,在空中飄散,又在落地的瞬間消融無蹤。
一錘。
僅僅一錘。
那足以威脅到神明眷屬的致命一擊,就這麼煙消雲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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