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H市,已是次日中午。
車輛剛下高速,李小涯被一陣鈴聲吵醒。
他從後座直起身,眯著眼看了一眼手機屏幕——陌生號碼,歸屬地顯示本省。
他盯著屏幕,等了幾秒,還是接了起來,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熟悉且熱情的聲音,像是隔著聽筒都能看見那張堆滿笑意的臉:
“小涯,我是你楊叔叔,楊浩的爸爸。”
李小涯一怔,睡意散了大半。
楊成光,省公安廳廳長,熊瀚的父親。
他們隻在醫院有過交流,此後並無交集。
他語氣頓時帶了溫度,也帶著一絲好奇與謹慎:
“噢,楊叔叔,你好。你是要找熊瀚嗎?”
“不找他。”
電話那頭笑了笑,那笑聲裡帶著一種親昵,像是老鄰居在拉家常:
“小涯,省委的高書記特意囑咐我,要特別關注你的安全問題呀。你現在還在B市嗎?什麼時候回來,我們派人去接你。”
李小涯握著手機,心中有些疑惑。
自從康複出院,身邊就有了黑豹等人,專屬安保二十四小時跟著。
這些,楊成光都是知道的,今天怎麼又來關心安全問題?
不過他還是客氣道:
“不用了楊叔,我已經回來了,謝謝您和高書記關心。”
“回來了?”
楊成光有些意外,隨即猜到他是連夜趕回來的,又道,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對了,高書記還說了——你平時有什麼需要,儘管向省裡提,我們一定滿足和支持。若有時間的話,也可以來省政府這邊坐坐,交流交流。”
說完,還補了一句:
“你記住我的號碼,有事隨時給我打,直接打,不用客氣。”
李小涯茫然地連聲應道:
“好的好的,謝謝楊叔。”
掛了電話,他盯著黑掉的屏幕,越發糊塗。
熊瀚的爸爸,堂堂公安廳長,按理說沒事不會給他打電話。
可這一通電話,確實沒什麼事,甚至連一句像樣的正事都沒提,就像是朋友間的嘮家常。
他搓了搓臉,清醒了一些。
車窗外的H市街景飛速倒退,熟悉的樓宇漸次出現。
他望著窗外,忽然意識到什麼。
這一切的原因,可能和大會上的“握手”有關。
看來,那隻溫熱的手掌,所傳遞而來的力量,還以一種他未曾預料的方式,在現實的權力場裡蕩開漣漪。
......
李小涯昨晚在車裡睡過了,回到住處後,便直接鑽進遊戲艙,登錄了遊戲。
兩天沒上線,沒什麼影響。
國戰餘波漸平,公會運轉如常,有十大會長和他的管理層們在,什麼也亂不了。
唯一讓他擔心的,是和陳念之間還沒解開的矛盾。
白光一閃,他的身影出現在公會駐地。
好友列表裡有一條未讀留言,是正韋今早發來的:
“會長,收到消息,高立服為預防我們報複,已經和美利服結成同盟。印多服暫無消息。”
李小涯回複了一句“知道了”,便關閉了窗口。
此刻,他的心裡裝的都是陳念。
他四下張望,駐地廣場上人來人往,可唯獨不見陳念的身影。
片刻後,楊小飛、唐舟、宋清波、熊瀚四人滿臉堆笑地從遠處跑了過來,不容分說,將他拖進了公會大廳的會議室。
“乾啥......”
一進門,唐舟便一臉興奮地盯著他,嚷道:
“牛筆了啊!”
李小涯一臉不解地問:
“誰呀?咋的啦?”
宋清波笑意吟吟,抱著胳膊靠在桌邊,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
“會長,我終於知道你本人長什麼樣了!”
李小涯一臉懵逼:
“你什麼時候見過我?”
熊瀚笑嘻嘻地說:
“會長,你上新聞啦!我們都看見你與領導握手了!央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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