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的命脈所在!更要緊的,是摸清他們和那些妖僧‘光明左使’勾連的秘密通道!”
他肥厚的嘴唇幾乎碰到榮安的耳朵,呼出的熱氣帶著濃重的口臭,“這差事……嘖嘖,九死一生!也就是您榮都頭,威震河北,藝高人膽大,上頭才把這千斤重擔壓過來!換了旁人,誰敢接?誰又能接?”
史偉的話語如同淬毒的冰錐,一字字紮進榮安的耳膜,也狠狠刺在她緊繃的神經上。
“掏心”?
在方臘的核心地帶,在那個被狂信徒視為聖地、有重兵把守的“明尊殿”眼皮底下活動?還要找到他們的命脈和秘密通道?
這哪裡是任務,分明就是一張直通閻羅殿的單程票!
史偉口中那“威震河北”的榮都頭或許可以,但她這個剛剛穿越而來、對這具身體的力量和記憶都一片空白的冒牌貨……憑什麼?
巨大的荒謬感和更深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她。
胸腔內的劇痛似乎被這絕望的前景無限放大,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靈魂的傷口。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後背緊貼著的土牆傳來的冰冷濕氣,正透過單薄的、被汗水和河水浸透的衣物,貪婪地汲取著她所剩無幾的體溫。虛弱感如同無數隻冰冷的手,從骨髓深處爬出來,死死攥住她的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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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嘗到一絲腥甜的鐵鏽味,才勉強壓下喉嚨裡幾乎要衝出來的、代表崩潰的嗚咽。
不能倒!絕不能在這裡倒下!
史偉那看似諂媚的綠豆小眼裡,隱藏的毒蛇從未真正離開。
一旦她流露出任何一絲軟弱或異常,剛才那根沾血的鋼針,恐怕立刻就會刺向她的咽喉!
墨黑的眼瞳深處,驚濤駭浪被強行壓下,取而代之的,是這具身體本能般升騰起的、屬於探事營都頭榮安的暴戾和陰鷙。
這暴戾並非偽裝,而是被逼到絕境的困獸,用儘最後力氣亮出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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