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縷陽光穿破雲層,仿佛在預示著這一場災難的結束。
薩爾瓦多出神地看著窗戶外的風景。
病房的門被敲響,但僅僅是敲了三下,就沒有在響了。
曹淵手中拿著一個盛著白粥的塑料碗,手裡還有一小碟榨菜,他就靜靜地站在門口,等待著裡邊少年的允許。
如果沒有聲音,他會一直站在這裡。
“進......”
薩爾瓦多的聲音傳出,曹淵打開門,同手同腳地走入病房。
“你醒了,小薩。”他儘量讓自己看上去溫良一點,“身體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
薩爾瓦多穿著藍白相間的病號服,抱著枕頭,瘦弱的身體靠著床背,他呆呆地搖搖頭。
曹淵將一旁的椅子搬到床邊,坐下後,打開蓋子,將粥放在床頭櫃上。
“餓嗎?喝點粥好不好?”
“嗯...”
看到少年這副木訥的模樣,曹淵不由得心裡暗罵百裡胖胖為什麼喊那麼大聲,讓隔壁房的薩爾瓦多聽到沈青竹的死訊。
他心疼地舀起一勺粥,送到少年嘴邊,“啊——”
薩爾瓦多乖巧地張開嘴,將這一勺白粥含入口中,忽然,那雙淺綠色的小鹿眼迅速積攢起了淚水。
“怎麼了?是太疼了嗎?”曹淵下意識將手伸到少年嘴邊,“吐出來......”
薩爾瓦多鼓著嘴,搖搖頭,隨後又低下頭,將粥咽下去,緊抿著嘴唇,不吭聲。
“多多。”
林七夜不知何時,來到了少年的門口。
薩爾瓦多沒吭聲。
曹淵頓了頓,將勺子放在蓋子上,隨後把位置讓給林七夜,自己站到了一旁,他低著頭,心裡格外不好受。
林七夜坐到床邊,將少年擁入懷中。
“七夜......”
薩爾瓦多的聲音悶悶的,卻又帶上了困惑的語氣,他捂著自己的胸口,問道:
“為什麼聽到他們說青竹死了...我這裡就好疼...好悶...要喘不上氣來了...”
“因為你很難過,”林七夜輕聲道:“多多,哭出來就好了。”
薩爾瓦多的手攥緊了林七夜的衣襟,忽然抬起頭,那雙鹿眸盛著淚又帶著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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