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爾瓦多跟莫莉帶著幸存者們守在一處更為隱蔽的角落,期間百裡胖胖通過手機聯係了他們,他將鄧偉和李亮送來之後又朝著深山走去。
鄧偉和李亮傷的很嚴重,已經休克了,再晚一點送來或許就直接是腦死亡的狀態。
薩爾瓦多強撐著身體上的不適,凝聚起一團淺綠色的光塵,開始修補兩人身體上的傷害。
肋骨近乎全斷,雙手都骨折了,腿也不能動。
難以想象他們遭遇了一場怎樣的戰鬥才會傷成這樣。
許久後,少年麵色蒼白地靠著殘破的石牆,淺金色的長發下端被泥土沾染,格外狼狽,麵前鄧偉與李亮身上的傷口已經儘數痊愈,接下來,隻要等他們自己醒來。
莫莉正在忙著照顧兩位傷員,並沒有注意到靠著石牆的少年已經掙紮著站起身,朝著百裡胖胖離開的方向走去。
瘦弱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夜色中。
等她得空想要查看薩爾瓦多的狀態時,才發現人已經不見了,她焦急不已,卻又無法舍棄這些幸存者與傷員去尋找少年。
莫莉有些崩潰地蹲下身,抱著頭哭了起來。
“千萬,不要走遠啊......”
她祈求著。
......
薩爾瓦多的狀態並不好,似乎是察覺到這一點,雪球在他的肩膀上使勁蹭著少年的臉頰。
“雪球,別鬨......”少年喃喃道:“我沒事。”
薩爾瓦多撿起一根比較粗的樹枝作為拐杖,支撐著自己一步一步地朝著深山中爬去。
“幫我找找李賈,好嗎?”他將雪球放在地上,“幫幫忙,乖寶寶......”
“吱吱——”
小灰鼠擔憂地看著搖搖欲墜的主人,生怕他下一秒就會昏迷而滾落山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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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爾瓦多硬生生將嘴唇咬出血,他低聲道:“我沒事,我會沒事的,雪球。”
“吱吱——”
雪球應了一聲,居然真的開始帶起了路,它十步一回頭地等待著少年跟上。
薩爾瓦多走得很累,一不留神就會被地上的樹枝絆倒,可他馬上就爬了起來。
雪球想要停下來讓自己的主人休息一會兒,可薩爾瓦多阻止了它的舉動。
“雪球...我的同伴還在那兒...我能救他......”薩爾瓦多近乎自虐般地掐著自己的肉,試圖用疼痛來換取短暫的清醒,他將全身都支撐在樹枝上,小腿肚不停打著顫,麵色慘白。
沒有神體的他要比一般人更加脆弱,但他還是不願停下來休息,生怕一休息,就會一直睡去。
雪球一邊引路,一邊吱吱叫,
終於,在一縷幽暗燈光下,薩爾瓦多看到了李賈的......
頭顱。
薩爾瓦多腿軟地跪倒在地,他像是要喘不上氣來。
下午的時候......
下午的時候他們還在拍大合照......
“嗬......”
薩爾瓦多掐著自己的脖子,像是要喘不上氣來,頭腦中,兩股力量在發瘋似的搏鬥。
救?
不救?
他大聲啜泣,跪著往前。
要救的......
大腦中傳來強烈的刺痛感,就像是密密麻麻的針頭紮入骨肉之中......
強烈的失重感令他無比惶恐而窒息。
他本不該為了凡人的生死而感到悲傷,可他無法不為此哭泣。
他不懂這樣的情緒該被稱為什麼——
就像父神時常教導他,生老病死是眷屬們終要經曆的旅程,作為神明的他們並不應該為此生出任何情緒,隻有始終的理智,才能稱得上一位完美的神明。
有著眾多創世權柄的他,要比任何一位至高神都要十全十美,
隻是,
始終會因看到有人遭受苦難而哭泣的愛欲之神,
是一位不完滿者,
於是,一個十全十美的悲劇誕生了......
“要救的......”
薩爾瓦多顫抖著將李賈的頭顱抱在懷裡,大聲哭泣著,像是個蹣跚學步的孩童,緩緩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尋找著他的身體。
他將頭顱放在那被血液沾染的脖頸之上,淺綠色的光塵緩緩凝聚,膨脹,包裹著李賈的身體,照亮了一片天。
——人世愛神,說常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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