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了一年多的大乾，終於再次動了起來。
洛陽的檄文快馬發出，三路大軍幾乎同時接令。
冀州、兗州兩路兵馬，在青州邊界列陣，沿黃河布防，讓劉備不敢輕舉妄動。
而真正撕開戰局的那一刀，割在豫州。
消息傳到前線時，華雄正在校場巡視。傳令兵快馬入營，他看完軍令，攥緊令旗，轉身對副將隻說了一句：“傳令！陛下要親征揚州。三日之內，輜重清點完畢，少一粒米，提頭來見。”
整座營帳瞬間被點燃。
文醜、波才、馬元義、蘇尚各領本部人馬聞令而動，整個豫州開始忙碌了起來。
林昊沒等大軍齊集。
他帶太史慈與五千精騎先行南下，抵達豫州時，華雄已在轅門外率眾等候。
身後黑壓壓一片，列陣的將士像一堵剛澆鑄好的鐵牆。
華雄率眾單膝跪地：“參見陛下。”
林昊抬了抬手：“起身。準備得如何？”
華雄起身，語速快而清晰：“回陛下，全軍待命，隨時可發。豫州境內留了守備兵力，防荊州趁虛而入。
此番末將調集五萬人，騎兵一萬五千，步兵三萬五千。”
林昊點頭：“朕從洛陽亦帶三萬餘人。太史慈與朕率五千騎先行，其餘人馬由許褚統領，應已抵兗州，不日便可到豫州會合。”
此番大乾出兵，合計八萬有餘，目標隻有一個——援助曹操。
按糜芳此前的情報，曹操大軍正在丹陽郡苦戰，攻下的吳郡數城又被袁術分兵反撲，戰局膠著得像一塊撕不爛的牛皮。
而現如今，擺在林昊麵前的，有兩條路線。
第一條，從汝南打進九江郡，拿下之後直接與曹操會師，正麵碾碎袁術。但這條路要硬攻堅城，還得防荊州從廬江郡側翼插進來捅刀子，斷自己的補給線。
第二條，則是攻入廬江郡，繞到丹陽郡背後，南北夾擊，切斷袁術的補給線，逼他分兵回救，給曹操鬆綁，同時廬江與汝南互為犄角，能擋荊州援軍。
但這套打法的賭注全壓在曹操身上——他必須獨自扛住袁術主力的反撲。若曹操頂不住，兩條線一起崩。
林昊沒猶豫太久。他提筆將第二套方案寫成軍令，漆封完畢，命人快馬送往前線曹操。
然後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帳中眾將：“打廬江。”
眾人齊聲應是。
翌日清晨，軍令落地。
華雄為主將，領兩萬大軍攻廬江郡；文醜率八千精騎為先鋒，先行開道。
蘇尚與波才領一萬五千兵馬攻入九江郡，林昊隻給了八個字：“圍而不打，牽製敵軍。”不求拔城，隻求讓九江守軍縮在城裡不敢動彈。
馬元義率五千人機動於豫州境內，瞪著眼睛盯荊州方向的動靜。
林昊自己與太史慈率剩餘兵馬押後策應，待許褚後續人馬抵達，便一同進駐廬江，接管防禦，擋住荊州可能伸過來的手。
信件一路向南傳遞，越過淮水，繞過巢湖，最終落進丹陽郡曹軍營帳。
曹操正坐在帳中看地圖。斥候快步入內，雙手呈上漆封密信。
他拆開，目光掠過紙麵，片刻後將信紙拍在案上，仰頭大笑。
那笑聲又沉又暢，像憋了太久的濁氣終於衝開了閘口。
堂下夏侯惇皺眉：“阿瞞，這局麵你還笑得出來？”
曹操把信往前一推：“林昊動了。”
帳中倏地一靜。
曹操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點在廬江郡的位置上：“他們不日攻入廬江，從南麵包抄袁術後路。我軍正麵牽住袁術主力，待他們合圍，壽春就是我們的。”
一名謀士沉吟片刻，問：“那我軍豈非要繼續硬頂袁術攻勢？為何大乾的軍隊不從九江郡而來，與我們會師？”
曹操搖頭，嘴角扯出一絲意味不明的弧度：“你以為林昊是不肯與我會師？他若從九江打過來與我合圍，那屆時南下所攻略的城市歸誰？兩軍會師，誰主攻誰策應？配合出了岔子，這鍋誰來背？”
那謀士頓時語塞，曹操不搭理他，轉過身望著地圖：“他攻廬江，是讓出正麵之功，卻替我斷了袁術後路。
此戰若成，壽春歸我，廬江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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