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骨頭
葉清挽被葉清彥那瘋狂的眼神和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後退了一步，心跳驟然加快。
她從未見過兄長如此失態的模樣，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絕望和癲狂，仿佛一隻被困在絕境中的野獸，隨時可能撲向她。
“兄長......你冷靜一點......”葉清挽的聲音有些發抖，她努力讓自己站穩，但心底的恐懼卻無法抑製地蔓延開來。
葉清彥的手死死抓住鐵欄，指甲幾乎要嵌入木頭中，他的聲音沙啞而急促：“清挽，你不是有仙人相助嗎？你不是說仙人會幫我們葉家嗎？為什麼......為什麼我現在會在這裡？為什麼你不早點來救我？！”
葉清挽被他的質問逼得無言以對，心底的愧疚和恐懼交織在一起，令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發現自己的聲音乾澀得幾乎發不出來。
“兄長......我......我不是不想救你，隻是......”葉清挽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變成了喃喃自語。
葉清彥的眼神變得更加瘋狂，他死死盯著葉清挽，仿佛要從她的臉上看出什麼端倪：“隻是什麼？清挽，你是不是在騙我？你是不是根本不想救我？！”
葉清挽的心猛地一沉，她連忙搖頭：“不，兄長，我沒有騙你！我真的想救你，隻是......隻是事情比我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葉清彥的眼中閃過一絲懷疑，他的聲音變得更加尖銳：“複雜？有什麼複雜的？你不是有仙人相助嗎？難道連仙人都救不了我？！”
葉清挽被他的逼問逼得幾乎崩潰，她咬了咬牙，終於下定決心將係統的提議說了出來：“兄長......仙人......仙人確實給了我一個辦法，但這個辦法......你可能難以接受......”
葉清彥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他死死盯著葉清挽，聲音低沉而危險：“什麼辦法？你說！”
葉清挽深吸了一口氣，艱難地開口：“仙人說......如果你願意進宮做太監......或許能保住性命，脫離牢獄之災......”
葉清彥的表情瞬間凝固了，他的眼神從瘋狂變成了難以置信，隨後又變成了極度的憤怒和絕望。
他猛地鬆開鐵欄，後退了幾步，仿佛葉清挽的話是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地刺入了他的心臟。
“做太監？你......你讓我去做太監？！”葉清彥的聲音顫抖著，帶著無法掩飾的憤怒和痛苦，“清挽，你......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我是葉家的長子，我是你的兄長！你竟然讓我去做太監？！”
葉清挽被他的反應嚇得後退了一步，眼中滿是慌亂和愧疚：“兄長，我知道這很難接受，但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如果你被流放，那才是真正的死路一條......進宮做太監，雖然屈辱，但至少還能活下來......”
葉清彥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笑意，他低聲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滿了諷刺和絕望：“活下來？以太監的身份活下來？清挽，你是不是覺得......我寧願失去尊嚴，失去作為男人的根本，也要苟且偷生？！”
葉清挽的心猛地一顫，她連忙搖頭：“不，兄長，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隻是想保住你的性命......”
葉清彥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的眼神變得冰冷而陌生，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清挽，你變了......你不再是那個單純善良的妹妹了......你竟然會讓我去做太監......你是不是覺得，隻要我能活下來，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無所謂？”
葉清挽看著癲狂的葉清彥有些害怕，她拚命搖頭：“不，兄長，我沒有......我隻是不想失去你......我不想讓你死......”
葉清彥的眼神逐漸變得空洞，他緩緩低下頭，聲音低沉而沙啞：“清挽，你知道嗎......我寧願死，也不願意以太監的身份活下來......我是葉家的長子，我是你的兄長......我寧願死，也要保住最後的尊嚴......”
葉清挽的心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她感到一陣窒息般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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